“色狼，你要敢這樣看別的女人。”孫魔女拿割牛排的刀叉比劃了一下，“割了你。”
“我那敢，有魔女此生足矣。”
今天收穫沒有昨天好，至少在數量上沒有昨天好，不過質量上……卻優於昨天，因為孫魔女之前和我說那個英國的朋友，一個四十多歲很乾淨利索的男人，會說中文。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當初就是孫魔女教他中文，他經常要出差新加波，那裡多華人，說的都是中文，所以他要學。
“德克先生，你真的……願意和我們合作？”他叫德克，這句話是我說的。
“有問題嗎？”
“不，沒問題，我就想知道，你是真的看上了我們的產品……”我看了孫魔女一眼，“還是看在與孫小姐的友誼……？”
“哦，你問這個。”德克笑了笑，“年輕人，這個不重要，友誼當然要看，這是誠信的基本，產品還是很重要的，如果產品不行，友誼再好也無法彌補，因為朋友不會讓你吃虧，讓你吃虧的就不是朋友，不是嗎？”
“贊同。”我笑了出來，從心的。
“我們公司很大，在世界各地都有采購源材料，在日本比較多，那幫人……越來越過份了，誠信不好。”
“德克先生請放心，我們中國人誠信很好，至於質量……我會做到你滿意的程度，一定。”
“年輕人，你不錯，我喜歡你。”德克和我來了一個擁抱。
“謝謝！”
德克走了，孫魔女和他到了外面，十多分鐘才走回來，很高興的樣子。
“魔女，幹嘛笑成這樣？”我迎上前攔下魔女，擁抱她。
“我笑都不可以？”
“你總得有個笑的事情吧？”
“我看見你就想笑。”孫魔女挑眉，“行不行？”
“行行行，可是你昨天說看見我就來氣……”
“那是過去，笨蛋。”
晚上，和吳若言一起吃晚餐，在孫魔女認識那家中國餐館，吃完了一起回酒店。
這幾天感覺很幸福，原本以為會很無聊，電視、報紙都是法文、英文的，如果不是魔女，我這幾天肯定要悶出問題。現在，和魔女一起就算默默無語都覺得時間過的非常快，轉眼就到了第三天，交流會最後一天。這一天交流中心人很多，比第一天還要多，不過與我們無關，今天我們無人問津，直到快結束才有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向我們要了一份介目表和名片。
晚餐的時候，我沒什麼胃口，想到明天就要與孫魔女分別，心都涼了。我想改機票，孫魔女不同意，她死活不讓我改，她說這樣回去遭懷疑，她讓我不要對任何人說在巴黎看見她，包括陳佳和紀若蘭在內，我不明白，但是我答應了……
吃完飯，吳若言被孫魔女打發走了，孫魔女拉著我逛街，她買了許多衣服，也給我買。然後買了一臺膝上型電腦，買完攔了一輛出租，計程車不是回酒店，而是去了一棟靠近河邊的公寓大夏，孫魔女帶我上了二十五樓，開啟走
廊盡頭的一個房間的門。
房間是孫魔女的，不算太漂亮，但很乾淨、舒適，床很小，單人床，鋪在地上，傍邊有一個紅色的雙人沙發，再傍邊是一隻大衣櫃，孫魔女把新買的衣服全部塞進衣櫃，然後開啟陽臺門，拉著我坐在沙發裡，看著陽臺外面。
“這張沙發，有一張是單人的，我原本是買單人的，買的時候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我覺得我會和你一起坐在這張沙發裡看這個世界，最後我買了……沒想到實現了！”孫魔女很開心，摟住我的脖子半個身體爬在我身上，“你看見那邊沒有，鐵搭就在那邊，我原本想租更高的，可是上面都已經住滿人。”
“二十五層不矮了！”
“我覺得不夠。”
“那也沒辦法。”看著外面，房間與鐵搭的距離，我傷感頓生，過晚今晚我和孫魔女的距離更遠，“魔女，我想你的時候怎麼辦？”
“我不是在傍邊嗎？”
“明天要走了，我不想走。”
“笨蛋，分離是為了重逢，我會回去的，但不是現在。”孫魔女離開沙發，去擺弄新買的手提電腦，“以後我們用這個聯絡，一天兩次，一次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時間裡你不能讓任何人在你傍邊。”
“為什麼？”
“不為什麼，按我說的做就是……哦，不是，你聽話哈。”
“呵，不錯，現在不用命令式口吻和我說話了，可是魔女，我有點不習慣了。”
“很懷念？”
“我點頭。”
“你個小人物。”孫魔女瞪眼睛，“給我到陽臺外面把衣服收回來，立即。”
“是的，孫總，小人馬上去，馬不停蹄的去。”
我在陽臺外面收衣服，二十五層，真的很高，但跟鐵搭比起來，很矮。孫魔女的衣服其實沒多少，就幾套內衣，還有一件毛衣與一套運動服……另外，旗袍，我買那件旗袍……不對啊，陳佳和我說孫魔女離開那天……那時候是冬天吧？現在還是冬天，孫魔女穿旗袍那不要冷死？陳佳騙我……這不可能，可是……孫魔女怎麼穿的？
我匆匆收完衣服準備問孫魔女，她已經去洗澡了，我本來想進去一起，但是開門一看，浴室很小，而且用花灑的，所以退了出來，等孫魔女洗完我再去洗。
摟著孫魔女躺在她的單人**，我心情極其糟糕，一想到明天就要分別我就想哭。
“魔女，能永遠這樣抱著你多好。”
“你現在已經抱住我，我也抱住了你，人要知足，一秒與一輩子有時候是一樣的。”
“不一樣，沒有你我會瘋掉，我需要每一秒都有你。”
“我也是，但是我知道這不可能。”孫魔女昂起腦袋，親我，“除非我變成一件可以隨身攜帶的物品，或者是你變。”
“我寧願我變，我變個文胸，你每天戴著，我每天摸著。”
“你噁心。”
我笑，可怎麼笑也揮不去心裡的愁雲。
“睡吧，好好
睡一覺，明天回去，回去等我回來。”
“為什麼我想你了不能來找你？”孫魔女說的，不讓我來巴黎找她，她不告訴我原因，我問了很多次，這次是第幾次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因為我會回去找你。”
“別太久，魔女，我會忍不住找你。”
“不會的，信我。”
我點頭。
孫魔女摸我的腦袋，好像哄孩子一樣把我哄睡。其實我沒有睡著，因為時間在人睡著的時候會過的飛快，我不想這段原本就不多的時間過的快，反而是孫魔女先睡著了，我到天亮才敗給了疲勞睡死過去。
睡醒，我依然摸不到魔女，但是魔女坐在地板上，上網。我摸了摸魔女的腦袋，她回過頭，嫵媚一笑，這一剎那，我忽然發現我要的正是這種生活狀態，每天睡醒來可以第一眼看見心愛的人，對我笑，我會感覺很幸福。只是……這種幸福明天開始就會成為泡影，想到這裡我很傷心，留戀……
“快起床。”
“不要，你上來，給我抱抱。”我把孫魔女拉上床，摟著她。
“魔女，我希望這一刻停止，永遠就這樣。”
“笨蛋，停止了我們就死了。”
“和你死在一起是幸福的。”
“我還不想死，你這種想法自私的。”孫魔女踢翻被子，“起床了，時間不多。”
我怕起床，走進浴室，孫魔女跟著進來，她給我擠牙膏，我涮完牙她給我洗臉，然後給我穿衣服，昨晚買的衣服。魔女像個小女人一樣給我打扮，整個過程很認真、仔細，然後我發現……我雙眼逐漸模糊，我沒有勇氣去面對分隔兩地的痛苦，或許不是沒有勇氣，我是不希望這樣，感覺很殘忍。
“哭什麼哭，一個大男人。”孫魔女摟著我的腰，拍我後背，“別哭。”
“我不哭啊，你哭什麼？”孫魔女也哭了。
“你死啊把我弄哭。”孫魔女邊哭邊掐我，衣服很厚，但還是一樣掐到我很痛。
“對不起！”
“你對不起個屁啊。”孫魔女罵髒，邊哭邊罵，我明明想笑，喉嚨彷彿被什麼大夏卡住了，笑不出來。
時間真的不夠了，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子，這個異國他鄉屬於孫魔女的房子，然後……門關上，那扇沉重的鐵門彷彿把我一併隔絕了。
進了電梯，我沉默不語，看著數字降落，我的心也在下沉，這份心情一直延續至和孫魔女吃完早餐，再延續至孫魔女把我送到機場。我的東西吳若言已經給收拾好帶來，，房間也退了，昨天孫魔女把我的房卡交給吳若言我不明白為什麼，現在才明白，這個死魔女總是考慮那麼周全……但其實，她只是想和我多呆一會兒。
隨著登機時間越來越近，我又想哭了，我整一個女人一樣，我自己都厭惡自己，但是我控制不住，我也不怎麼想去控制，因為……我認為這不丟人。
“該登機了！”孫魔女提醒我，她極力給我擠笑容，雖然笑的很勉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