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以相信自己在信上看到的東西,整個人像是情緒有些失控,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無助的低著頭,眼淚不受控制的越流越凶。
“不會是這樣的,這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無助的蜷縮在地上,雙臂緊緊的抱著自己,單薄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劇烈的顫抖著,眼眸之中堆滿了淚水,盛滿了無助和恐慌。
任由外面電閃雷鳴,雷雨交加,此時此刻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難以自拔。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的何奈奈,絲毫沒有注意到熟悉的腳步聲正一點點的靠近她,她閉上了雙眼,腦海之中揮之不去的是父親留給她的那封信的內容。
一直以來,父母的離世她都以為是一場意外,是天氣造成的傷害,是車子出現了故障。
可是父親留下來的信件,卻清楚的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一場讓人難以預料的意外,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而幕後凶手卻一直逍遙法外,以一個成功的商人的身份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還是這麼久以來她最親近的人。
到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自己眼瞎被眼前的假象所矇騙!
何遠在一次出差的時候,在偶然間得知了何淵和宋淑珍的野心,不管何淵是出於什麼,顧忌著親情一面的何遠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相信何淵,他不相信這麼久以來自己最為信任,處處為自己著想的親弟弟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但是他又真的不放心,擔心自己要是真的出現了什麼意外,何奈奈他們母子倆沒有任何的照顧保障。
所以他趁著外出的時候,回到這裡,在這裡留下來而一封信,將事情的真相清清楚楚的寫下來告訴何奈奈。
倘若真的發生了意外,自己在事故之中意外身亡,那麼這場意外一定和何淵宋淑珍脫不了干係。
何遠別無所求,只希望何奈奈在二十一歲的時候看到這封信,然後從此遠離何淵一家人,不要接近那一家人。
何淵一家人心狠手辣,連自己的親哥哥都敢謀殺,可以說是喪心病狂,何遠擔心自己死後,何
奈奈和自己的妻子遭受何淵等人的殘害。
但是留下這封信的何遠怎麼也沒有想到,何淵和宋淑珍的目的並不是針對他一個人的,而是針對他們一家人,他們其實是將何遠一家人都送到閻王爺的手中。
只是何淵和宋淑珍也沒有料到,那天何奈奈竟然沒去,因此自己的計劃出現了小小的偏差,留下了何奈奈這個拖油瓶。
何淵得知暴雨那天何遠會帶著何奈奈去機場接自己的妻子,所以何淵趁著司機不注意,將車子的剎車動了手腳,湊巧的是那天剛好是暴雨的天氣,路面溼滑,而那個時候恰好車子的剎車也被動了手腳,無論何遠怎麼用力的踩剎車,始終不能讓車子停止前行。
車子橫衝直撞,於是所謂的‘意外’發生了,車子衝出了高架橋,車毀人亡。這些年何淵和宋淑珍也不是沒有想過將何奈奈除掉,只是這些年公司的一些股東一直記掛著何奈奈,再加上何奈奈對當年的事情一直不知情,所以他們左思右想覺得也不必急著一時,免得壞了所有的事情。
何遠瞭解何淵和宋淑珍的野心,為了以防萬一他在離世前留下了兩份遺囑,一份對外公佈,而另一份一直隱藏著直到何奈奈二十一歲這份遺囑才浮出水面。
他知道,何淵和宋淑珍之所以把事情做得這麼決絕是為了公司,所以要是把公司的繼承權給了何奈奈,依照何淵和宋淑珍的心狠手辣的程度,難保他們不會對年紀尚小的何奈奈動手。
他唯一能夠想到的權宜之計就是表面上公佈一份遺囑,並且讓公司的執掌權表面是在何奈奈的手中,其實公司上上下下,大小適宜還是交由何淵打理,說白了何奈奈所謂的繼承人的身份不過是個空架子。
何遠想何淵和宋淑珍不會因為一個身份的事情和何奈奈計較,但是這份對外公佈的遺囑唯一的要求就是公司要在何奈奈成年的時候,歸還給何奈奈。
何遠瞭解自己的弟弟,既然他能為了得到公司做出這樣的事情,肯定不會把公司歸還給何奈奈,所以這個時候那份一直交由陸百川保密的隱藏的遺囑該發揮它
的作用了。
在遺囑裡何遠清清楚楚的寫下了那些他在臨死前悄悄轉移股份的股東的名字,希望在何奈奈二十一歲的時候,將那些股份轉移到自己的名下,只要持有了股份,何奈奈就能順理成章的成為公司的股東。
進入了公司就有機會和何淵抗衡。
年紀尚小的何奈奈沒有自我保護的能力,而且何遠瞭解自己的女兒,單純善良,所以即便公司到了何奈奈的手上也無法守衛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是長大後年滿二十一歲的何奈奈就不一樣了,她不僅有了自我的保護能力,也該知道了怎樣的去防備一個人,必要的時候還會採取措施那會屬於自己的東西。
何遠對自己的女兒很有信心,他知道自己的女兒雖然善良,但是也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主,知道自己的女兒雖然心思單純,但是絕對不是任人欺負的人,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自己的女兒知道什麼是反擊。
他用自己最後的時間保護了自己最疼愛的女兒,但是卻留給她了無盡的愧疚和悔恨。
何奈奈剛開始還有些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什麼留下那份隱藏的遺囑,可是此時此刻她看到自己父親親筆手寫的那封信,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
她明白了父親那天為什麼不讓她去機場接媽媽,明白了為什麼父親為什麼要大費周章變得將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在她二十一歲的這一年揭開。
只是她的視線落在不遠處信紙上面最後的一行字‘奈奈答應爸爸不要讓媽媽生氣’,她笑了,笑容之中夾雜著很多複雜的東西。
爸爸對不起,這些年我真的好糊塗,我浪費了您的用心良苦,誤把仇人當做了無比重要珍貴的親人。
她以前一直以為何淵不願意讓她過問公司的事情,只是貪戀那種中券在握的感受,可是現在事情的真相被揭開了,她才猛然知道,原來何淵和宋淑珍並不是貪婪那麼簡單,而更多的是心狠手辣,他們的心都是扭曲醜陋骯髒的。
她失聲痛哭著,歇斯底里的哭喊聲,掩蓋住了正一點點接近她的腳步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