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他小心的喊我,小心的碰了我的手一下又馬上縮了回去。是怕我生氣嗎?
“央央,你不要再這樣嚇我了,我受不了的,我發誓我從今以後絕不勉強你,你不要再這樣傷害自己了好嗎?”
“好!”
“也不氣我?”
“也不氣你。”我很爽快的回答。
他卻是一臉驚慌。“央央,你氣我吧,你氣我吧。”
“為什麼?”哪有這人?硬要別人氣他的?
“你若不氣我的話,你就一定會氣自己的。”他誠懇的凝視著我,想握住我的手卻又不敢,他是真的被嚇住了吧。“央央,等你病好以後你打我、罵我都可以,甚至你可以欺凌我、壓榨我、勒索我都沒關係,我求你千萬千萬不要再跟自己過不去好不好?”
“段喬帆……”我心裡一陣溫暖,不禁伸出手觸控他的臉。這是一張很英俊、很霸氣、也很令人心動的一張臉,他怎麼會戀上我的?
“你想說什麼?”他溫柔的問,用他的大掌包括了我的手,鎖在他的臉上。
“愛上我,是要倒黴的。”
“我不聽這一句。”
是啊!他天不怕地不怕,他怕什麼倒黴?我不禁又笑了。
“你還想說什麼?”他又問。
唉!這麼執著做什麼?
“我真不想告訴你,其實我很喜歡你喊我央央!”
“央央!央央!央央!央央!”他連聲叫著喊著,像一個孩子。雖然,我更像一個孩子。
“央央,你是不是很不喜歡我?甚至討厭我?”
我愣了一下,“怎麼這麼問?”
“你情願傷害自己,也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好吧,我就告訴你。一共有四次,第一次是在酒裡下藥;第二次是因為我的手稿,被人設計;第三次是蓄意;她們都想毀掉我,想讓我跟她們一樣淪落風塵。而我又一窮二白,除了一條命什麼都沒有,所以我只能拿我的這條命去換我的清白。第四次,有人把我從山上推下……大概是我真的命不該絕吧,我並沒有死,只是全身的骨頭錯位而已,是靜心苑的兩位師太救了我。——其實,我也不是多麼在乎那一層膜,只是我不想讓自己在別人手中毀滅吧。我會認命,但是我絕不要別人強迫我認命。”那會是一種最悲哀的悲哀。
“所以,你只好拼命?”
“對!無可奈何的結局我接受;但是,我不要自己後悔。”直到今天,我都沒有想過自己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但是我不曾後悔過,即使結局仍然不為我所要的,但是至少我努力過。
“所以,你不是在用你的方式向我抗議,而是你想要自己心甘情願對不對?是我用錯了方式,我不應該強迫你的對不對?我應該尊重,聽一聽你的意見對不對?”他小心的發問,小心的握著我的手。“央央,如果我不介意你肚子裡的孩子,如果我從現在開始尊重你,如果我一心一意追求你,你是不是就會允許我追求你?”
“段喬帆,別在我身上Lang費工夫了,我不值得的。”我搖了搖頭。“如果時間對了、地點對了、人也對了,我們或許可以;但是現在,我不止有一身情債,我還有一身血債,我們不可能的。”
“人情我可以替你還,血債我也可以替你還……你告訴我,我們怎麼不可能?你分明就是不喜歡我你才找這麼多借口的。”他氣憤的直瞪我,似乎想罵我卻又捨不得的樣子。
這麼驕傲的一個人啊!“你替我還,所以我再欠下你更大的債?然後用我的一輩子來還你?”這就是我要的嗎?
“夜落央!夜落央!夜落央!”他氣憤的在病房裡走來走去,不停的吼著我的名字,“誰要你欠了?我不可以是心甘情願的嗎?夜落央你給我說清楚,我到底哪裡不好讓你這麼嫌棄?”
“沒有,你很好。”
“說謊。”
唉!
我要怎樣告訴他,喜歡和愛是不一樣的。
“夜落央,你很混蛋。”
“我知道。”很多人都這麼說我,而且也開始學著放開我。
“其實,有很多人開始都很喜歡我,到後來越來越喜歡,越喜歡我就越恨我,恨到想得到我,恨到想毀掉我,他們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他們自己要喜歡我,自己要恨我,最後不顧我的想法自作主張要得到我,自作主張要毀掉我。”我害怕了,我真的已經不敢要別人再喜歡我了。
“還有一種人,他可以喜歡到讓你幸福。”
他在說他自己嗎?我忍不住想笑,更忍不住想哭,可是我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他面前哭。
“祈風很喜歡我,他希望我幸福,他以為我的幸福在安然身上,所以他要我去找我的幸福;安然也很喜歡我,也要我幸福,他也認為我的幸福在祈風身上,所以他也要我去找我的幸福。所以這就是結果,他們為了要我幸福,所以放了手。”到最後,還是隻有我一個人。所以,一個人的孤單才是夜落央的幸福。
“還有一種人,他什麼也不管,只想要你過的好。”
“是,謝非便是這種。他什麼都無所謂,為了我好他去了天上;為了我好,他日日夜夜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守著我,但是他不能要我,不能帶我走,只能在另一個世界看著我。”這就是愛我的人。他們都是情深意重的,都是想要我好,想要我幸福,所以我只有一個人,享受著我的幸福。
“央央……”
“你又是哪一種?段喬帆,不要白費力氣了,不要讓我們到最後兩敗俱傷。”我害怕了。如果愛我的人註定要受到磨難,那就不要愛吧。我一個人,也可以活下去,我的命很硬的不是嗎?
“謝非?安然?祈風?我居然這麼多情敵?”他苦笑連連,然後低下頭。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或者是在思索什麼。
“其實,他們任何一個都不是你的情敵;你的情敵只有一個,她的名字叫夜落央。夜落央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所以夜落央沒有一顆心敢再去接受一份愛。”
這四個人,這四個愛我的人,這四個最出眾的人都不是我的。
因為,他們有多耀眼,我就有多平凡。
“你們都是王子,可是我不是公主,也不是灰姑娘,更不是醜小鴨;所以,我們註定有緣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