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彎抹角的,終於讓田中次郎安然地被接到了警察的手中,然後遣返日本。
“其實,真該把他交給教父才算一勞永逸。像這種人,到了日本監獄裡,用不著呆上一年半載,就會被保釋。”
劉加偉還點憤憤不平。
“當時阿彩在他的手中,我總不能夠真看著何伯年老失女吧?”尚書軒苦笑,“他從祖父在的時候,就忠心耿耿,到現在還一門心思的……上次就已經不許阿彩回來,這次……”
“便宜了田中次郎。”劉加偉恨恨地說。
“阿彩那裡,你安排好人手,別讓她去日本。”
劉加偉皺眉:“你是怕她去日本找田中?”
“看她昨天的樣子,分明是愛上了他。有時候,愛情盲目得讓自己和別人都看不清。”
“我把她的護照收起來就是,現在人手本來就夠緊張,分兩個人去看著她,還不如撥到尚宅保護香憐呢!”
“田中不敢再亂來了。”尚書軒笑著搖頭。
“可還有別人呢!以前是存心坐山觀虎鬥,現在我們獲得了大勝,保不準那些做毒品生意的,就要掉轉矛頭對付我們了。 ”
“我明白,香憐那裡是該小心的,不過也不用過份緊張,至少目前還沒有衝突,他們不會輕易挑起禍端的。”尚書軒拍了拍劉加偉的肩,“教父對我們很滿意,他在義大利又成功摧毀了一處叛亂。”
“教父也真做得……”劉加偉笑著搖頭。
“不,我想,他是歷史上最偉大的一位教父。”尚書軒嚴肅地說,“至少,他提出了前人不敢想像的觀點,漸漸把黑手黨漂白,從事合法的生意。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生意,從合法的途徑上走。”
“但是……毒品和軍火……這兩項的利潤,那些黑手黨的大佬們,有幾個願意放棄的?我看,教父這一招,未必就行得通。”
相對於劉加偉的不以為然,尚書軒卻顯得信心十足。
“至少,我們亞洲區,將會最接近教父的理想。”
劉加偉也笑了起來:“那倒是,至少我們絕對支援教父的這一理念。{ }”
“事實上,義大利的警方,也樂觀其成。”尚書軒微笑,“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黑手黨這三個字,將會被其他的稱號替代。”
劉末暉的電話打了進來,告知已經到了仁愛醫院。
尚書軒精神一振:“我去一趟醫院,看看劉綰會不會有新的進展。”
劉加偉點頭:“好,你路上小心,如果落了單,誰也不知道這時候還有哪一方面會出手的。”
“放心,我會小心。”尚書軒拍了拍他的肩,隨手拿起了外套就往外走。
公司有劉加偉和尚書亭坐鎮,他哪怕失蹤個一年半載,都不會有什麼問題。
劉末暉正在伍思明的辦公室,聽著伍思明介紹關於劉綰的情況。
他花白的頭髮有些顫動,可見內心激動到了極點。
“劉博士。”尚書軒打了一聲招呼。
“我……現在就去看看劉綰。”劉末暉看到尚書軒沉靜的面容,不由自主地定了一下神。
由於駱香憐的關係,他已經把尚書軒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安美珍正在哼著一首搖籃曲,劉綰的面容在黃昏的暮色裡顯得格外安靜。
她的容色,由於常年不見陽光,幾乎看不出半分血色,卻仍然有著楚楚動人的韻致。
雖然她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但是時間留給她的滄桑並不多,那張年輕的臉龐,只能找到眼尾的兩絲淡紋。
“綰綰!”劉末暉激動地喊了一聲,可是劉綰卻似乎仍在凝神聽安美珍的歌聲。
安美珍住了口,默默地站離了一點,劉綰卻不安了起來。
她的眼睛,像小兔子一般的倉惶失措,在走進來的人群裡,沒有找到她熟悉的醫生和護士,不由自主地把身體儘量地蜷成一團。
安美珍連忙轉到了她的身前:“我在呢……”
她的聲音,輕輕軟軟,讓劉綰稍稍放了一點心。
“真的是……綰綰!”劉末暉老淚縱橫,“她還是那個樣子,幾乎一點都沒有改變,還是那年離開時候的……樣子。”
尚書軒鬆了口氣,伍思明已經把DNA檢測結果拿了出來。不出意料,劉綰和駱香憐的DNA相似程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毫無疑問,劉綰就是駱香憐的母親。
劉末暉不敢走近,離了一米開外的距離,他的手微微發抖,眼睛甚至不肯移開一秒鐘。
在生命最美好的時候,她失了蹤。在長長的歲月裡,除了靠做一次又一次高難度的實驗,來打發心裡的空虛,沒有料到在暮年的時候,竟然還能夠把女兒找回來!
追憶裡,她衣飄袂舉的樣子,一下子又回到了眼前。
可是,她不再認得眼前這個白髮蒼蒼,年華漸去的父親!
劉末暉心情激動,一時間只是看著眼前的女兒發呆。
“她認不出我了……”劉末暉失落似地說。
“慢慢來!”尚書軒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