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與何督辦(俄蔡顧問)議事。
下午三時,專車赴潮安,駐節於關岳廟。
函第一師黨代表,責成整頓各團黨部。
晚,看《列寧叢書》,其言:“權力與聯合民眾,為革命之必要。”又言:“聯合民眾,以友義的感化的訓練,為必要手段。”皆經驗之談也。
附蔣介石致第一師黨代表函
本軍各團黨部,實在是有名無實,所謂黨的活動,實是很少有精神的。近來士兵告發的困難苦痛太多了,而且親眼看見的亦不少,甚至有排長以糞塞士兵之口,或痛打毒罵,而士兵之飢凍不管,更屬視為常事。所謂軍中衛生經理,絕未講究,甚至有開除士兵,不清薪餉,為其連長中飽。此等惡弊發現,不一而足,根本上說,還是各團黨部活動不力,徒有形式而無一些精神。這因為訓練及組織時間太少,作戰時間太多,亦難怪其然,然黨部之組織,不論戰時平時,皆應進行。在此休戰期內,趕緊先把第一師各團黨部整頓起來,使士兵開小組會議時,完全自由發表其意見及報告其痛苦,官長不得懷恨報復。如此則士兵經濟與生活,雖為經費所限,不能完全改良,而其精神及環境,決不致如現在之暗無天日也。士兵精神與環境不良,各級黨代表應負完全之責,而連上官長,如有妨礙黨代表職權,或有使黨代表不能行使其職權時,應盡情告發,否則黨代表應負其責也。吾輩革命如不先在士兵生活上注意改良,則所謂改造一切社會者,皆空浮而不確切,並且決無良好結果。務希對於第一師各團連小組多下功夫,並監督其實行,以期將來由第一師推至各師,則黨軍名實或有相符之一日,而革命始有成功之望。事務太繁,工作雖多,隊內黨務須特別注意促進,不使顧此失彼,輕本重末耳。希將此函摘要錄登報端,使各官長知黨之重要,而不致輕忽小組會議也。中正手啟。
上午,條擬地方應辦各事。
呈請成立國民革命軍獨立第二師。
下午,視察野戰病院,**不堪,傷兵飲食無時,看護乏人,煎熬痛苦,以院長喪盡良心,只圖飽私,罔恤生命,大叱辱之。五時,回關岳廟。
從此日記可見蔣介石對野戰醫院是關注的,頗有憐憫心。對**之院長深惡痛絕。
這一天,在國民黨內部;發生了一件令人震驚的大事。
三大政策的制定,在國民黨內是缺乏鞏固的思想基礎的,僅部分人理解它的必要性。孫在世,因為他威望高,右派的反對意見被壓下去了。孫逝世後,反對者無所顧忌;刺廖,便是這些反對派對三大政策的抗衡。但暗殺手段不得人心,於是在廣州掀起了一場對右派聲勢頗大的口誅筆伐。
國民黨內右派勢力針鋒相對:
從1925年11月23日開始,國民黨部分中執委林森、居正、石瑛、鄒魯、覃振、石青陽、邵元衝、葉楚傖(戴季陶只出席18日的預備會議,未出席從23日開始的正式會議)和中監委張繼、謝持、吳稚暉共11人,他們在北京西山碧雲寺孫中山靈柩前哭祭之後,舉行了一次會議,自稱為“國民黨一屆四中全會”。其中心內容是**,其基本策略是取蔣反汪,認為汪:任憑鮑羅廷操縱國民黨中央和國民政府;聽從鮑嗾使放逐胡漢民;擢升**為宣傳部長。因此決定“開除汪兆銘黨籍六個月”。
這些在西山召開“國民黨一屆四中全會”的人被稱為“西山會議派”。
上午,陳師長(濟棠)、蔡顧問來見,與選定獨立第二師官長。
電國民政府轉報剿滅林虎殘部。
晚,選定第三師各營、連、排長。
附蔣介石電國民政府轉報剿滅林虎殘部
頃據程縱隊長有電稱:“杜部來員言,劉股潰卒經該部節節截擊,已多數繳械,不日可告肅清”等語。同時,據被福建解散之湖南人40餘名,亦言劉志陸與敵右翼之黃侖股,15日在古木鄉為我軍擊退後,行20裡,即遭閩軍堵截,繳去槍支七八百杆,僅一小部逃散上山為匪,似此林股已完全剿滅”等語。合即轉報,以紓廑念。中正叩。感。印。
上午,電飭各處長放些良心辦事。
訓見習官。
呈請任命孔慶睿為軍校上校教官。
聞本黨搗亂分子在北京希圖示異,現因國民軍勃興,不能活動,行將無形取消,悲懼交深。
在11月23日北京西山碧雲寺第一天的會議上,做出“取消**員加入本黨者之黨籍”之決議。並發表宣言:“……曏者,本黨總理允許中國**員之加入也,因其宣告系以個人資格而信仰本黨主義,願於革命程序中努力於本黨主義及宣傳與工作,非以**團加入,而欲於本黨中別取作用。而兩年以來,凡**員之加入本黨者,在本黨中一切言論、工作,皆系受**機關決議與指揮,完全為**之黨團作用。……蓋其加入之意,系圖利用本黨,發展**黨勢,且藉以維持蘇聯。……然中蘇之歷史不同,社會之情狀亦異,國民革命與階級革命勢不併行。若**員長此隱混於本黨之中,使兩革命團體之黨人,因內部問題而紛擾決裂,致妨礙國民革命之進展,不若分之。……”
依據這個宣言,於12月2日首先決議:開除譚平山、李大釗、**、瞿秋白、張國燾等9名**分子的國民黨籍。
蔣介石稱西山派為“搗亂分子”他們“希圖示異”。面對突變,感到“悲懼交深”。此時的蔣介石言論是左傾的,親蘇、親共,稱頌第三國際,並學會用馬列主義詞句與思路分析問題。
上午,看社會進化史。
晚,歡宴第一、第三兩師官長,即席訓話。要旨:“革命軍須保持精神,不可沿歷來軍隊演嬗之慣例。”
曰:“餘稍不如意,而怏色蹙容,即見於面,夜中輾轉無寐,自忖胸襟太隘矣。以今日之地位與辦事,能如此放手,而尚嫌不足,何自苦乃爾。”
蔣介石總是抓緊學習西方學說,他不但看馬克思的書,還看社會進化史類的書。這是難能可貴的。
北京那邊的“搗亂分子”又在幹些什麼勾當呢?
“西山會議”接著在12月4日(1925年)議決:開除主席汪兆銘黨籍6個月及開除其中央執行委員身份,同時判決汪兆銘罪狀,茲摘錄數點如下:
(一)任憑鮑羅廷操縱本黨中央,並操縱國民政府。
(二)廖仲愷被戕後,聽鮑羅廷之唆使,放逐胡漢民。
(三)對於在18個月中請假14個月、潛赴湖南從事發展**運動的**,特地擢任為中央宣傳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