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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珏-----第2節

作者:伊人淡雪
第2節

的女子引導蓮珏坐下,奉上了仙霞樓的極品,仙霞酒。據說此酒,堪比黃金貴重。

侍女退下,蓮珏坐在窗邊,下面的人變得小了很多,仙霞之上,真有一種浮生恍然一夢的錯覺。

未嘗飲酒,便已醉也。

但是蓮珏卻是異常的清醒。這是一個帝王的本能。

“麻煩叫你們的主人過來吧。”蓮珏輕輕的對著門口的少女吩咐道。

少女退出去,關上了房門。

突然有人掀開後面的簾子,修長的影子落在仙霞的酒杯中。

此時的蓮珏,心中冒出來一個詞杯弓蛇影。

“怎麼,不喜歡我的仙霞樓”端起酒杯,放到脣邊,舔了舔,又放下。

蓮珏平淡的開口。“你約我來,所謂何事”

“哈哈,我本以為讓女子送一封信過來,陛下還認不出來呢看來,蓮珏比想象中更加的在意我。”

蓮珏看著眼前人大放厥詞,這人不是新婚之夜佔有了自己的人,又是誰但是,心中卻愈加的平靜。就算是這樣又能怎麼樣,不過是

“讓我猜猜,你在想什麼”男人輕佻的捏住蓮珏的下巴,不容置喙的說“你想殺了我,是嗎嘖嘖,你的眼睛可真不能藏事情。”

蓮珏一驚,這人居然知道了。

“讓你的人撤了,否則,我不介意讓你的身子讓眾人分享。”

“你敢”這個人,怎麼能用這樣的語言威脅一個君王

“我為什麼不敢”男人輕輕的吻住蓮珏蓮花一樣嫣紅的嘴脣,輾轉了兩下。“況且,我能借糧給你”

這句話,讓蓮珏的身體微微的震了一下。

“但是,我有條件”。

蓮珏思考了很久很久,終於將所有的路都封死,將可以遇見的結果都謀算了一遍。心沉到谷底,放下了一切的自尊。

“我答應。不過,為期一年。”

“好,我的美人。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主人,我叫東里御天。”

第五章夢魂縱有也成虛

東里家族是大陸上一股隱藏的勢力。僅僅一個四海商社,就控制了大陸上三分之一的商業流通。

東里御天,正是東里家族的少主。因為當家人東里夜的隱退,大部分權利已經落入東里御天的手中。

如果說東里家族早些年是隱於地下的話,這些年東里御天經營的四海商社就將東里家族的帶到了陽光之下,然而沒人知道,這是不是僅僅是東里家族的冰山一角。

先皇蓮誓在時,禁制了一切的商業活動,致使所有的商社都漸漸泯滅了蹤跡,當然,那些沿海的地方是不是有暗中的往來,就沒人細查了。

如今,能憑藉四海商社的力量,籌集到糧食,自然是最好的。

蓮珏安慰自己,不過是要自己陪他一年。當然這個“陪”字的涵義不僅僅是字面上這麼簡單。一個國家已經到了要君王用自己的身體卻換取一線生機的地步,以後將會怎樣,蓮珏無法預料。

成為了君王,就捨棄了一切,包括本該高高在上的驕傲。驕傲是一種奢侈的東西,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

“東里御天,糧食什麼時候到”身上的男人正想要一個衝刺,卻被蓮珏冷靜的話打住。

蓮香幽幽,深黑的眸子裡面,是一汪不見底的碧潭。這樣的疏離,好像躺在東里御天身下的不是蓮珏一樣。

真是奇怪,明明什麼都失去了,憑什麼流露出一種擁有傲視群雄的冷靜

“珏,叫我御天。”

“糧食什麼時候到”蓮珏沒有放棄追問,他沒有那種寧死不屈的精神,有的是一個商人要求公平交易的決心。

“十日之內。”

得到答覆的蓮珏,終於放下心來,任由東里御天馳騁。沒有眼淚,沒有拒絕,甚至拒絕快感。一夜下來,連走回去的力氣都沒有。

百姓的生存和自己一年的失去尊嚴,也許,值了吧。蓮珏這樣想。

卿瑤如今成了皇后,自然想要為蓮珏開枝散葉,可是,新婚到如今,蓮珏卻一次也沒有和卿瑤親近。

卿瑤知道,自己是丹璽派來的公主,自然是受到懷疑的。可是卿瑤可以指天發誓,自己的心從一開始就向著了蓮珏。正牌的公主卿嘉凰,是皇帝心中的寶貝,自然是不捨得送過來。而卿瑤,恰恰是公主身邊的侍女,嬌美如花,被公主狠心的用來代嫁。

自己如今的丈夫這樣的溫柔,能嫁給他,卿瑤心中是慶幸的。

既然不碰自己,何苦這樣對待自己,給自己一絲希望。

卿瑤想到這裡再也坐不住,直接想要去找蓮珏,可是走到虛掩的門外,卻再也賣不出步子。裡面傳來蓮珏淡淡的語調納妃之事,從簡操辦。

裡面的女人,發出銀鈴般的輕笑。而坐在女人身邊的東里御天,才是心情大好的喝著茶,。

事到如今,卿瑤不敢再進去。轉身離開,眼淚奪眶而出。

蓮珏,蓮珏,我的夫君

新封的貴妃叫媚妃,據說,這個女人比新皇后更加的美豔,十分的受寵,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連同貴妃的哥哥都可以自由的進出宮廷,並在宮中留宿。

東里御天,現在你滿意了吧將我當成你的奴隸,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用一點微不足道的糧食將我逼到絕處,但是我們之間的角逐,才剛剛開始。

可嘆,世上的敵人太多,而朋友太少。

蓮珏看著奏摺上面彙報的,今年的春種得到了落實,動盪的局勢,稍稍的穩定。珈藍終於得到短暫的休養生息。

幸好,東里御天只是每月中旬之時,來宮中住幾天,但這幾天蓮珏需要花費更多的體力來應付。

“少主,我們的計劃”任五盡職盡責的問道。

“有變,勿動。”東里御天,斜躺在欄杆上,慵懶的看著池中露出花骨朵兒的白蓮,鮮豔欲滴的模樣。

“可是,要是讓家主知道了”

“閉嘴。記住誰是你的主子。”

任五跟著東里御天十年,見過東里御天的氣宇軒昂,也見過他的狠毒絕情,卻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委曲求全。

去年冬天,東里御天回到東里本家,任五已經覺得少主的變化。書房的桌上,一副白蓮,畫的極其清秀。落款八個字

骨中香徹,花中奇絕。

而今,少主擱置了東麗家族多年的佈置,為了一個男人。任五那日在仙霞樓在簾子後面曾悄悄的觀察過那人,心中一驚。

那畫中的落款說的哪是那朵蓮花,分明是眼前的這個人。

骨中香徹

花中奇絕

第六章浮生只和樽前老

春試接近尾聲,因為彥景凌從中保駕護航,常試總算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選拔出來計程車子,終於將要在五日後進入傳說中的九霄宮,珈藍的最高宮殿。

雖然,百姓對這九霄宮中傳出來的風liu韻事津津樂道,但是真正的登上這九霄宮的人,確實少之又少。

九霄宮地勢較高,建築輕盈而不失穩重,如同一隻凌雲駕霧的仙鶴,只是更加的華貴。

站在九霄宮的門口,所有進入殿試計程車子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巧奪天工的宮殿,實在是讓人驚歎。

但是,蓮珏從來不喜歡在九霄宮住,一切的生活和辦公,都安排在了九霄宮腳下的絳紫宮。九霄宮象徵這帝國的最高權利,象徵著高絕,也意味著高處不勝寒。

世間的事情已經太過冷漠,又何苦給自己一個尤其寒冷的居所。但是為了顯示對於士子的尊重,殿試還是在九霄宮中舉行。

文試選拔了二十名的優勝者,但是其有無才能,才能的大小,卻是無法憑藉前面的常試就考查清楚的。

空出來的職位,是蓮珏盡了一切的努力才換回來的,如今要是不能找到一批真正有才能的人頂替,自己這一步棋就算毀了。

殿試雖然還是名義上的殿試,可是內容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蓮珏暗自的捏了一把汗,才開始了真正的考驗。

第一關開始。

士子已經坐好,卻久久的不見君王的出場。守衛計程車兵們手握長纓,紋絲不動的站崗。

香又短了一截,殿試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半,士子們還未見得君主。也沒有任何的考官將試題和筆墨紙硯擺在面前。

本來沉靜計程車子們紛紛坐不住了,低聲的議論轉變成為大聲的喧譁。

“吵什麼吵”蓮珏摟著媚妃的細腰從後堂走到了考場,右手中還捏著盛滿酒釀的翡翠白玉盞。

殿試考場頓時酒香四溢。

邊喝酒,蓮珏還邊親暱的摟著媚妃的腰,好像還蠢蠢欲動,一副敗家十足的紈絝子弟。只是在不經意間,眼光中會流露出清亮的冷光。

於是,士子們激動了,憤怒了。

有人站出來大喝道:“陛下如此對待士子,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蓮珏身子一傾,在堂上坐下,扶著額頭,帶著荒唐的笑意“這酒不好喝嗎這美人不好看嗎何必執著,丹璽說不定會更照顧珈藍才是。”

說著,這個熱血的青年碰的一聲跪下,吼道“陛下,你看看這國家,已經就快滅亡,亡國就意味著所有的老百姓,甚至包括陛下您都成為亡國奴,女子為倡,男子為奴,就算這樣,陛下還是這麼認為嗎”

蓮珏心中一熱,但是還是不動聲色的繼續喝酒。“這個國家已經完了,你們要走的就走,不然,朕殺了你們。”

這句話說完,二十人的考場,搖著頭嘆著氣走的人就佔了一半,剩下的人,除了跪著的青年,其他人都一眨不眨的看著君王。

放開媚妃,蓮珏突然氣勢一變,走到士子中間,掃視了一圈留下的人,每人的臉上都帶著還未褪去的憤怒和驚訝。外面傳來離去的人的尖叫和廝殺。

此時,蓮珏的身上,散發的是真正的帝王之氣。蓮珏的眼光盯著哪個人,哪個人就有芒刺在背的感覺。

這個君王,不一般。

打量完留下的人,蓮珏蓮口輕啟,聲音卻是無比的莊嚴。“如今留下來計程車子,是真的想為國家出一份力的人,所以朕也不敢再耽誤大家的時間。朕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將珈藍國的現狀和解決方案寫成策論,朕自會根據你們策論的好壞,安排你們的官職,希望你們不會讓朕失望。”

年輕的君王和剛才完全不同的反應,才讓人明白,剛才考驗的就是忠誠。

廖公公奉上香爐,蓮珏將親手將手中的香插上。不僅如此,蓮珏還一直坐在大堂上,保持著威嚴和清冷的姿勢,陪伴最後一個士子答完題。

“士子先行回行宮,封官的事情,朕會在三日之內予以答覆。請各位稍安勿躁。”

蓮珏的背影給人一種非常孤寂的感覺,打了一個寒顫計程車子們,終於開始相信,這個君王也許是值得信賴的。

第七章且將此恨分付柳

一系列的封官下來,那個殿試上直刺蓮珏的青衫士子盧閔引起了蓮珏的注意,而且策論鍼砭時弊,十分的到位,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蓮珏卻只給了他一個工部侍郎的職位。

士子們為盧閔惋惜,說君王記仇,堂上的直刺,無異於拔龍鱗。

但是盧閔不是這樣認為的。雖然不知道皇帝陛下的真正意思,但是那日一見,並非傳聞中那樣的荒和昏庸。

絳紫宮的溫泉引自後山,常年保持著恆溫,偌大的池子,一個精壯的身體熱騰騰的水汽,像紗縵一樣輕柔。

“過來。”東里御天在池中向蓮珏招手。

蓮珏走到東里御天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有奏摺沒批改完,你自己洗吧。”蓮珏的淡漠,很容易讓東里御天心中不快。

沒等蓮珏說完,身體一重,池中濺起厚重的水花,蓮珏的頭髮也瞬間散開,看樣子很是狼狽。

東里御天的聲音變得低沉而且危險:“我是你的主人,你忘了嗎”

不敢忘,怎麼能忘,這樣恥辱的身份。

黃袍沉入水中,非常的重,蓮珏輕輕的脫下,一言不發。

扣住蓮珏的後腦,東里御天逼迫著蓮珏看著他,蓮珏也不避讓,露出平靜如月光一樣的眼神。

東里御天感覺這樣的目光有一種異樣的力量,讓他的身體一熱。

本來是有意的侮辱,才在蓮珏的新婚之夜強要了他,本來是想狠狠的將這高高在上的存在,剝奪了帝皇的尊嚴像螻蟻一樣踩在腳下,但不知是不是那夜的紅色太過嫵媚,竟然一夜的溫存。

蓮珏覺得荒唐,東里御天何嘗沒有這樣的錯覺

一年之約,東里御天不相信,這一年的時間,還不能讓自己這一時的狂熱過去,讓自己回覆到最冷酷決絕的狀態,實現東里家族兩百年來的復仇。

楊柳外,輕雷一聲池上雨,陡然而降的雨水,砸在簷角,卿瑤朝著絳紫宮的方向張望,想象著蓮珏還在書房批閱奏章,卻不知道此時的池中,上演了怎樣一出讓人絕望的**。

朝堂之上,蓮珏如今只是完成了第一步,將自己親自選拔的門生安插了進去,雖然不是位高權重,但是總算涉及到了實權。不會再出現世家大族一手遮天的局面。

與此同時,先皇時期廢止的法制,也漸漸的恢復。這可惹惱了大族的官員,雖然貴族的特權依然很多,但是明顯受到了限制。其中甚至出現了一條,貴族殺人者,與庶民同罪。

這一條規章,左相敖崢首先站出來反對。蓮珏當上皇帝,當時是敖崢一手扶持。本以為是個軟弱的人,可是所作所為讓敖崢十分意外,自己的權勢不僅沒有上升,反而暗中受到壓制。

而且他的兒子本來在這梁都城中橫行霸道慣了,曾經也因此惹出命案,當時不過是利用手中的權利,就直接讓死了人的家裡閉了口,如今這樣,豈不是很危險。

但是,此時,本來應該一邊倒的局面,因為新官的加入,呈現出分流的局面。敖崢害怕自己的權利受到威脅,當時並沒有發作,而事後,暗地裡的較量層出不窮。

新官任命之後的一個月,就出現了一個蓮珏新任命的官員,因為虧空錢糧的事情而被抓。

朝上一幫帶頭的人,幸災樂禍的等著給蓮珏難堪。

既然如此,刑部,按照珈藍律辦此時的蓮珏臉色鐵青,正襟危坐。

但是隨後,這批寒門士子卻沒讓這些就貴族鑽著空子。

蓮珏和舊氏族的第一回合較量,一負兩勝,險勝

朝中局勢自從上次的對峙之後就貴族暫時沒那麼咄咄逼人了,而蓮珏,要徹底的扳倒他們,還需要一股力量。

儘管如此,情勢依舊沒有多大的改善,國家多年的揮霍,已經被掏空,糧食一旦用完,是不能馬上儲存的。

加上冬嶼以東被割讓,新的國家的防禦工事卻沒錢辦法重建。要是丹璽舉兵攻打,珈藍沒有任何的招架能力。

其實,早在蓮珏登基不久,就想要籠絡分散割據的將軍,派出的監軍要不是還未到達軍中,就被格殺,或者是到達之後,根本就不能發揮應有的作用。

蓮珏知道,以前自己的父皇的所作所為,傷了這些人的心。臨危受命,卻在關鍵時刻,斬殺主將。

可以說,與丹璽的戰敗,是必然的。

人心散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奪取生存權利的反抗,卻不知道,還有什麼力量能幫助他。

第八章寂寂山河搖落處

山河破碎,風飄絮。亂世浮沉,一朝難安。

短暫的停歇,讓蓮珏的神經稍稍的放鬆了一下,疲倦湧上心來。其實,自己一直不習慣,面對那麼多人,面對來自天下的批駁和希冀。

明明告訴自己,就算以個人之力對抗全世界,都不會退縮,就算所有人都反對,為了最初的那抹善意,也不會放棄。可是當真的擔起來,確是這樣的累。

沒有人問蓮珏,你到底在追求什麼就算沒有一個人理解,也無所謂嗎

可是,就算有人問,蓮珏也未必會回答。

一旦說出口,就讓人軟弱。

“珏居然在這九霄宮”東里御天以回到宮中,就四處的尋找蓮珏。絳紫宮中,蓮珏的香味已經散了。

年輕的君王坐在九霄宮門外的臺階上,皇宮中的打更人的聲音穿了老遠。蒼老而且低沉,好像這個遲暮的國家。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嗯”。蓮珏半天才回過神來,從星空中收回了目光,可是卻沒有聚焦在東里御天的身上。

東里御天坐下來,坐在蓮珏的身邊,星光下的九霄宮,明明暗暗。悠風拂面,帶來一種夢境的呢喃。

不知道為什麼,東里御天對於蓮珏再次忽視他的行為沒有生氣。淡薄的氣息,在漫天的星子的注視下,發酵了。

“珏寂寞嗎”這句話讓蓮珏身體不由自主的感到寒冷。

蓮珏搖搖頭,輕輕的回答“不。”蓮珏的聲音,天然帶著玉石的溫潤,這聲“不”,似九霄之上的詠歎,鑽進了東里御天的心中。

其實,這不是寂寞,這是比寂寞更甚的東西。它的名字,叫做孤獨。

寂寞之人,尋常的奇巧玩物,都可以將這種感覺派遣,但是孤獨不是,孤獨是一種遺世**的姿態,就算再熱鬧,就算再繁華,都覺得天地間只剩下一個人。漸漸的,就習慣了,甚至不再渴求有人陪伴,甚至可以將孤獨化成一種力量。

“珏,你為什麼要成為珈藍的帝皇”

“興許是我腦袋發熱,興許是利慾薰心。”蓮珏難得擺擺手,難得地打趣道。

東里御天卻收回了笑容,將蓮珏朦朧中看不清表情的頭顱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蓮珏從心底沒有拒絕。

一年之前,先皇駕崩。當皇宮所有的人都慌不跌的準備逃亡之時,自己那些昏庸的兄弟們再也不爭平日裡你死我活的皇位,轉而紛紛讓賢。

多麼可笑的場景。鄰國的軍隊隨時都有可能打進來,這個位置就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

本來以敖崢為首的貴族,選中了蓮珏的弟弟,年僅十四歲的皇子蓮宿,即刻繼位成新君。可是玉貴妃找到蓮珏,淚眼滂沱。

蓮珏的母妃,是被廢黜的妃子。常年帶著幽怨和沉默。小小的蓮珏最大的消遣,就是坐在樹上,看遠處的風,吹過九霄殿的簷角。銅鈴叮噹作響。

可是,十歲之時,自己的母妃最終還是撒手人寰。有人將此事報給了先皇,先皇隨便指定了一個妃子,照顧蓮珏。這個人,就是蓮宿的母妃玉貴妃。

那段日子,蓮珏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可是廖公公卻常常抹淚。三年,自己被關在小屋子裡面,唯一得到的,就是蓮宿時而溫柔的笑容。

那個時候,蓮珏最喜歡的日子,就是蓮宿蹲在窗下,和自己細細的訴說每天的見聞。那樣無邪的笑容,成了蓮珏生命中的陽光。

“蓮珏殿下,求求你,救救蓮宿,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帝皇而已,真的,蓮宿才那麼小,求你,救他”高傲而抽噎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