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姐,上次聽說你喜歡手工皁,應該也喜歡精油吧,這次給你帶了幾瓶進口純植物的,很好聞,希望你能喜歡。”高雲漫把手中的袋子遞給她,臉上帶著優雅的笑。
何寓微微一怔,接過說:“謝謝。”其實她對手工皁還真沒什麼特別的喜好,不過精油倒是用得上,能拿來服用按摩洗澡等等,用途很多。
“杜哥呢?”
“在廚房做飯呢,有事找他的話我去把他叫過來。”
“不,不用了,咱們說會話就行。”她的臉上隱隱露出些急切,藏在姣好的妝容之下,輕易地被人探尋。
高雲漫別過身朝著沙發走過去,剛剛坐下,腳下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想要踢開又沒踢走,低頭看了一眼,嚇得“啊——”的一嗓子叫了出來!緊接著從沙發上蹦起,三兩步跳到一邊,連拖鞋都掉了一隻。
何寓也被她嚇得不輕,走過去一看,核桃藏在茶几下面,被高雲漫那一腳驚到,頭尾四肢都縮到了一塊。這甲魚明明是放在陽臺上的,也不知道怎麼爬到了正廳裡,何寓一抬眼,看見板栗正在低著頭旁邊好奇地圍觀。
甲魚生性好鬥,板栗也不服軟,兩隻也不知道怎麼就鬥到了正廳,還藏到了沙發旁邊。
她不知道高雲漫為什麼這麼害怕甲魚,見她面色蒼白,大口大口呼著氣,連忙去抓甲魚,想把它送回水缸裡,結果沒注意,手觸到了甲魚腦袋,被甲魚一口咬住。
這疼法,可真夠鑽心的,何寓吃痛,使勁往下甩,結果咬得更緊。
“別動!”高雲漫忽然出聲,小心翼翼地靠了過來,說,“快放到水裡,它自然就鬆口了。”
何寓依言拎著甲魚到了陽臺,把甲魚放進了水盆裡,這做法立馬生了效,把她的手解救了出來。雖然沒咬出血,可手指上還是發了紅,半天都火辣辣的。
往邊上一看,高雲漫還站在她的身邊,眼裡帶著畏懼,還有些並不明顯的厭惡。
“謝謝你了,要不是你給我出了主意,估計我手指要被吃掉了。”何寓由衷感謝。
“別客氣,我小時候也被咬過的……到現在心裡還存著陰影。”她說話時眼神閃爍,似是想起許多不快,表情很是微妙。
何寓又想起杜陵說的那件事,高雲漫十幾歲時曾經用腳踩過甲魚的肚子,估計她對當初咬過她的甲魚還留著不好的記憶,已經形成了心理上的障礙,所以以後看到既會害怕也會討厭,甚至想去報復。
不過她小時候被狗咬過,最近一年又被貓咬過,也沒對貓狗有什麼恐懼心理,可能是她內心太強大了吧。
這會兒杜陵心急火燎跑到陽臺:“怎麼了?”
“被核桃咬了一口。”何寓道。
他抓起何寓的手放在眼前,看見通紅的牙印兒,氣道:“王八不認人,咱明天就把它送到外面扔了。”
何寓忍笑:“既然它不認人,你就別跟個沒靈性的動物計較了。再說你這反射弧也夠長的,怎麼才過來?”
“我聽見叫聲就想過來了,結果在廚房打翻了碗,稍微收拾了一下。”他面上有些尷尬。
何寓哭笑不得地看著他,這人做飯的時候特別認真專注,很少會有事情能夠分他的心,沒想到今天倒是為她破了一次例,還把碗給打翻了。
兩人在原地眉目傳情,高雲漫眼裡帶著豔羨,別過頭去,視線再度落到那隻甲魚身上,輕輕一嘆,微微有些失神。
她再度暴露了自己的弱點,把對爬行動物的害怕顯現在外人眼前,還好這對夫妻已經知道了,不會跟她計較什麼。她對自己向來要求嚴苛,在腦海裡不斷反省自己,這樣的錯誤一定不能再犯第二次。
何寓手沒事,甲魚咬人這件事就算揭過去了,杜陵又安心回廚房做飯,兩個女人又坐到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板栗趴在她的腿上享受溫柔的撫摸,發出咕嚕嚕的響聲。
剛剛那件事讓何寓對高雲漫有了很大改觀,之前也沒太討厭,頂多覺得她身上優越感太強烈了,自帶壓迫氣場。另外她也不是喜歡記恨別人的人,寧願多找藉口去諒解對方,而不是敵視,所以兩個人就算沒什麼共同話題也聊得還算順心。
“何小姐,你知道嗎,我要結婚了。”大概是等不及了,高雲漫終於說到了重點上面。
何寓微怔:“哦?恭喜。”難道她來說這一段話的用意,是為了告訴她她已經對杜陵死心了?本著做主播的八卦之心,又問,“是孟老師嗎?”
高雲漫臉上終於流露出苦澀之意:“不是,是我父母給安排的人。”
這實在是無法讓人平靜的一件事,就像她當初因為輿論不得不跟杜陵結婚一樣,心裡有幾百個不願意,因此她特別理解高雲漫此時的心情。“你喜歡的是孟老師吧?”
她點點頭,臉上的苦澀又多了幾分,眉頭皺得越發緊:“我們是在國外認識的,保持地下戀情,一直瞞著家裡,就在前段日子父母想要我跟華氏企業的未來董事長聯姻,孟謙知道以後,說他配不上我,要跟我分手,我一直沒辦法理解。”她微微側過臉,看何寓正耐心聽她講,猶豫著說,“實不相瞞,從小到大愛慕我的人有很多,所以我沒辦法理解有人會不喜歡我,又想起來杜哥也拒絕過我,就想來求個明白。”
原來她的到訪還有這麼一層原因,這經歷跟她太像了,只不過她的父母沒有高雲漫父母那麼獨|裁,主動提出分手的人也不是女方。何寓詫異,又問:“那你上次過來有答案了嗎?”
“我發現杜哥不只是不喜歡我,而是討厭我。”
“噗。”她的用詞還真是相當準確,杜陵這人何寓太瞭解的,有些我行我素,懶得顧及不相干的人的感受,但沒什麼壞心。
“我在他身上沒得到答案,但是你的一番話倒是點化我了,一定是我太好了,給孟謙造成了壓力。”
“……”何寓猛然發現這位大小姐很容易輕信別人的話,可是又可以理解,畢竟她當初也是覺得曾諳太好了,才會跟他分手,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跟她一個想法。
“我今天又去找了孟謙,本來打算告訴他,他想要好一點的我,我就變好,想要遜色一點的我,那我就把自己變壞。我在我從小到大生活的圈子裡一直都是最好,但我可以為他改變。”她說話時臉上帶著決然,以及走投無路時的急不可耐。
其實何寓說的話並沒有想讓她這樣,但是失戀的人智商會一下子變低,特別是女人,為了挽回可以連命都不要,不說要星星摘月亮,對方想要她長成范冰冰她都能去照著整。
這麼一份誠意不是每個男人都能接受的,何寓不免好奇兩人的後續:“之後呢?”
“他跟我攤牌了,說是我的家人不同意,想為我好。”
說到底還是有外力因素的干擾,婚姻大事,父母在上面掌握了很大的決定權。
高雲漫微微嘆氣:“我聽了家人二十多年的話,這一次我不想讓步,照片是我發的,我想過,造成這麼大的轟動一定可以破壞我跟華家的聯姻。”
“你想的太簡單了,就算你們是真的相愛又如何?只要下功夫,黑的能炒成白的,白的也能炒成黑的,只需僱很多人說你那張照片是假的,這條新聞也會變成造謠。”何寓見多了這種洗白姿勢,不用五分鐘就能想出來一大堆應急方針。
高雲漫聽後緊張起來:“我也是料到會這樣,所以過來找你,在我認識的圈子當中,只有你跟娛樂媒體關係最緊密,我這裡還有很多我和孟謙的照片,你可以拿來做獨家。”
“……”何寓總算明白為什麼她要把如意算盤打在她身上了,換了其他新聞,能做獨家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事,可這件事不好做。“我個人很想幫你的,但是我覺得得罪你家裡和華氏都不太好,美人娛是小公司,很容易被大企業收拾,我不能連累到我們公司。”
她想被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變得心灰意冷,不知如何是好。“那怎麼辦呢?”
“讓你的家人改變主意,或者讓華家退步,除了這個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可是他們真的很固執,很專|制。”高雲漫臉上顯出極為複雜的情緒,甚至可以看到有那麼一絲厭惡。原本端莊優雅的儀容不復存在,現在有的只是被逼無奈的急躁煩悶,相比而言卻更為真實可親。
“這一關是一定要過的,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
“好吧……”她面帶悽惻,又有些恐慌,放軟了語氣,“我今晚能在這裡借宿一夜嗎?我不想回家。”
“……”她也想同意,可是這套房子是杜陵自己選的一套離公司比較近的便利居民房,單身公寓,只有兩個房間,答應了就意味著她得再去跟杜陵同床。今時不同往日,兩人處在熱戀之中,發生點什麼也難說,她的預感很不好。
“怎麼了?”過一會沒等到答案,高雲漫見她猶豫,忍不住再問。
何寓眨了眨眼,笑道:“沒事,當然可以,吃完飯我去給你收拾床。”
作者有話要說:五點起床寫到六點半我就困死了_(:3∠)_時速低傷不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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