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風等草兒快到悅兒房間才收回視線,對伊山說道“你也跟我一起去吧……伊元也在那,悅兒她……”說到這,伊風再也說不下去,只能嘆了嘆氣,示意伊山跟著自己。
伊山點點頭,默默的跟在伊風身後,腦子裡自然而然的又想到師兄的樣子,鼻子忍不住泛酸,眼眶變得瑟瑟的……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房裡傳來一句冷冷的呵斥聲,以及草兒的哭聲……“出去……”悅兒又是一聲呵斥,冰冷得不帶有一絲感情……
“主子,我是草兒啊,是你最貼心的草兒啊,你抬起頭來看看我啊……”草兒嗚咽著,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她怎麼都不敢相信眼前這人是她的主子……面容憔悴,骨瘦如柴,曾經那個風華絕代的女人,如今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身著邋遢,眼裡只有那個躺在玉**的伊元。
看到伊元公子,草兒的眼淚流的更猛了,她怎麼都沒想到當年那個玉樹臨風的伊元公子,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緊隨其後的豔姬也被悅兒這幅模樣嚇呆了,傻傻的站在草兒身邊忘了動作。
“出去……”悅兒又是一聲呵斥,比之前更冷,讓草兒和豔姬都忍不住打個寒磣。
“快出來吧……”伊風一見悅兒那嗜血的眼神,連忙將草兒和豔姬拉出房間,順帶把門關上,那冰冷的寒氣也立刻消失了。
“主子怎麼成了這樣……”一出房間,草兒便嚎啕大哭起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停的往下掉。
“伊元在回藥谷的路上就已經過世了,悅兒一直不接受這個現實,我只能將伊元的遺體用寒冰儲存起來……前些日子,她把師傅打了,從那之後,只要有人靠近伊元她就會出手……本來之前我還能例外,可是上次我點了她的昏睡穴,現在她連我都不相信……”伊風提起這個就發愁,擔心再這樣下去,悅兒只怕再醒不過來了……“算了,這事急不來,你們回來還沒去見師父,先去見見師傅吧……還有等會不要提悅兒……師傅的氣還沒消呢……”伊風嘆了嘆氣,提議著,順便提醒他們,現在師傅也是爆火龍,誰敢提悅兒,誰就等著被揍。
眾人沒有異議,浩浩蕩蕩的去了神醫的處所。此刻,神醫的房裡,伊琴正挽著神醫的手撒嬌,眉飛色舞的說著在外的見聞……
“出去一次,心就野了!”神醫幾天以來,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這個丫頭平常雖然刁蠻了些,可是有她在,調皮搗蛋的,自己也開懷些。
“人家這叫有見識了,外祖父你懂不懂啊!”伊琴不依了,嬌嗔著埋怨外祖父……
“好好好,有見識了……”神醫開懷的笑著,好一會才問到“伊山呢,怎麼他沒來見我……”他一直都覺得少了點什麼,現在才想起來,原來是少了那小子。
“死了”伊琴沒好氣的回答,心裡不停的抱怨著,該死的壞蛋,自己生了這麼久的氣,他居然也不來哄哄自己,反而對那個女人噓寒問暖,氣死她了,她以後再也不理他了,絕對不理他了。
“什麼?”神醫一聽,嚇得猛站起來,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上不來,臉漲得通紅,還不停的咳嗽著。
“啊,外祖父你別激動,別激動,我說著玩的,說著玩的!”伊琴不停的為祖父拍著後背,讓他能順
順氣,心裡無語的翻個白眼,暗道外祖父的膽子越來越小了,這樣就嚇到了……
“玩,生死能拿來玩的嗎?”神醫火冒三丈,嚇死他了,他真以為自己的徒弟又報銷一個,還是這丫頭的相公,要真是那樣,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見內子及女兒女婿。
伊琴咂舌,她又不是沒玩過,而且以前經常這樣說話的啊,外祖父也沒怎麼樣,今天怎麼發那麼大的火啊。不過外祖父發火可不是好玩的,還是趕緊求饒“外祖父,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就好,以後不許在說這些生生死死的事……”神醫一點點平復怒氣,還不忘告誡伊琴,伊琴癟癟嘴,哼哼兩聲,算是答應了。
“對了,你還沒說伊山去哪了,怎麼沒來見我!”靜下心來,神醫又想起了先前的問題。
“死……。是去見師兄了……”伊琴死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想起祖父的交代,硬生生的轉了話。
“你們兩吵架了!”神醫失笑著,這兩個孩子成天吵吵鬧鬧的,居然還能在一起,他也始料未及……
哼,伊琴冷哼一聲,算是預設。
“琴兒,身為女子,一定要賢惠,以夫君……”
“憑什麼要以他為尊,他就可以和女人卿卿我我,我就得給他做牛做馬討好他……”伊琴打斷外祖父的諄諄教誨,怒吼著,越說越生氣,越說越憤怒,恨不得將伊山抓過來,狠狠的揍。
神醫一聽倒樂了,心裡嘀咕著,做牛做馬的好像是他那個可憐的徒兒吧……不等他為伊山辯駁,門外便傳來伊山哭笑不得的聲音“琴兒,我沒有跟誰卿卿我我……”
隨著說話聲,伊山一臉挫敗的出現在伊琴面前,心底忍不住納悶,這丫頭到底從那看出他跟別人卿卿我我了。
哼,伊琴又是一聲冷哼,扭過頭,發小姐脾氣。
伊山無奈的輕嘆一聲,與隨後走進房裡的伊風、豔姬和草兒一起向神醫行禮問安。
“不必多禮了,”神醫客套的寒暄著,讓幾人起身,坐在一旁的木墩上!
“剛剛去哪了?”伊山剛一落座,神醫輕飄飄的問他,眼神中有著淡淡的責怪,怪他伊山愣了一下,正琢磨著找個什麼理由搪塞過去,坐在末尾的豔姬就迫不及待的回到“神醫,我們剛剛去看了伊元公子和悅兒姐姐!所以才沒來得及來拜見神醫,請恕罪!”
豔姬話音剛落,便迎來伊風一道冷冷的眼神,豔姬後知後覺的想到什麼,頓時大驚失色,雙眼含淚,歉意的看向伊風,祈求他的諒解。
可惜伊風掃了她一眼之後,又將視線轉到神醫身上,一個眼角都沒給她。
豔姬臉色更難看了,默默的低下頭,眼淚順著眼角滴落下來。
伊琴在聽到豔姬的聲音後,瞬間打翻了醋罐,陰陽怪氣的冷哼“重色輕師傅!偽君子!”
伊山氣結,可憐兮兮的抬頭看向伊琴,他只是想看看師兄,不是這樣也不行吧!可是伊琴正在氣頭上,理也不理他。
神醫也因為豔姬的話,頓時火冒三丈“混賬,你去看那臭小子和臭丫頭幹什麼,就當他們都死了!誰都不要去管他們!”
一提起他們他就火大,尤其是那個臭丫頭,居然敢動手打師祖,欺師滅祖,不可饒恕。
伊琴被吼聲嚇了一跳,眼睜的大
大的,目瞪口呆的看著外祖父。
下意識的繞繞耳朵,她沒聽錯吧……外祖父會這麼生伊元和騰悅的氣,她可記得外祖父對他們有多好,以前她和伊元犯錯,每次都是她挨罰……師傅從來都不許自己去惹他,今天怎麼大變樣了,難道常青樹也有枯葉的時候?伊琴百思不得其解。
伊風一聽這話,知道師傅還在氣頭上,本來現在不應該說的,可是他又擔心師傅一直揪著悅兒的無心之失不放,反而耽誤事,只好硬著頭皮求情“師傅,悅兒因為伊元師弟的死大受打擊,不能接受他已經過世的事實,所以才動手冒犯師傅,師傅您原諒她吧!”
伊風求情的話剛說完,神醫還沒表達不滿,伊琴就炸毛了“什麼,那女人敢對我外祖父動手,真是豈有此理,不可饒恕……”她的外祖父怎麼能被人隨隨便便的打,那個女人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伊琴大罵著,無視所有人,風風火火的跑出門去,抓著個小童,讓他帶路去找悅兒。
直到伊琴的身影消失,伊風才猛的回過神來,暗道一聲糟糕,要出事,便趕緊追出去。
神醫也知道不好,伊琴性子火爆,那丫頭又那德行,除了伊元,其他人都被她當成了仇人,兩個人碰上,還不得你死我活,那可怎麼得了,那兩個丫頭,誰受傷了,他心裡都不好受,因此,急急忙忙的催促眾人“快點去看看……”神醫說著,自己率先走出房門,眾人也不遲疑,連忙跟上前去。
而伊琴風風火火的衝進悅兒所在的房間,大呵到“騰悅,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欺師滅祖,打我外祖父!”伊琴原本以為悅兒會很歉意,或者求情,可是悅兒只冷冷的說了兩個字--出去,便不在搭理她,甚至連看也不看她一眼。
伊琴被悅兒冷冰冰的態度驚得愣了愣,又看清楚她現在的模樣,更是嚇了一跳,心裡嘀咕著這女人據說成了夏王的寵妃,將那個昏君迷得神魂顛倒的,樣貌應該比那個嬌滴滴的豔姬強上百倍才對,怎麼成了這幅德行。
心裡雖然很疑惑,面上伊琴依舊板著臉,她可是來興師問罪的,這架勢可的端得高高的,才不要被她的樣子弄的心軟,伊琴這樣一想,立刻沉著臉,怒吼著“出去,你憑什麼要我出去,這是我藥谷的地方,你憑什麼命令我,我告訴你,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不走了……”
伊琴說完,冷哼一聲,作勢要坐到悅兒跟前去,誰知剛上前一步,一道掌風襲來,嚇得伊琴連連後退,震驚的看向悅兒,只見悅兒冷冷的盯著她,雙眼通紅,佈滿血絲,散發著嗜血的光芒,伊琴大驚,甚至忘了要理論。不過悅兒也沒給她這個機會,冷哼一聲,說了句:打擾伊元休息的人都該死,眼中寒光一閃,飛身上前,一掌劈向伊琴,伊琴嚇得大叫一聲,險險躲過攻擊,連忙回擊著。一邊還擊,一邊怒吼到“你這個瘋女人,你發什麼瘋,你幹嘛出手這麼狠啊,你想謀殺啊……”
“啊,你這女人,你再不停手,我就不客氣了……”伊琴被動的還擊,步步後退。心裡不停的咒罵,這個女人不會真瘋了吧,出手要不要這麼狠毒啊,簡直就是招招致命,她就算剛剛說話衝了點,也不需要下手這麼狠吧,這是要她的命呢?
不過伊琴來不及怒罵,來不及細想,只聽見啪的一聲,伊琴被一掌打出房門,門也哐噹一聲,被關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