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本來想在兒媳婦手上搬回一局,哪知在寧兒手裡死的更快,臉上盡是懊惱的表情,沈雁翎看得好笑,但看到寧兒求救的表情,還是幫寧兒解圍了。“爹,今日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呢!爹爹可想聽?”沈雁翎安撫地握握寧兒的手,開口轉移沈父的注意力。
雖然平時看沈父都是一副嚴肅的樣子,但私下裡,沈父卻是一副老頑童的性格,聽到沈雁翎說有有趣的事,便忙問沈雁翎,是什麼事。
沈雁翎看著父親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了,忙向沈雁翔使眼色,同時把白天的事跟父親描述了一遍。沈雁翎本來只是當新鮮事給父親講的,畢竟他們只是平頭老百姓,叛亂或者平定叛亂都沒有他們的分,自然也不怎麼關心。但是沈父聽到沈雁翎說道“安王正統,天下歸心”的時候,卻是神色一凜,定定地看著沈雁翎,不說話。
沈雁翎注意到了父親的表情,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問道:“怎麼了?爹,有什麼不對嗎?”
沈父依然不說話,只仰頭望天,許久才向沈雁翎道:“你可知,安王是誰?”
沈雁翎聞言微微一怔,才道:“不是二十幾年前不知所蹤的太子嗎?皇宮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想必,安王早已不在了。”也許因為寧兒出生皇家,又遭了那麼多難的原因,沈雁翎對皇宮有種潛意識的排斥。
沈父嘆了口氣,“也是個可憐人,一個身份還要讓人拿去利用。”說完又是沉默。氣氛有些沉重,其他人都不敢說話,就是阿箏和小芸似乎也下意識的放輕了聲音。
良久,沈父重重地嘆了口氣,問道:“很快,又要到鄉試了吧?”
沈雁翎和沈雁翔不明白父親為何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老實的點點頭,“今年是八月初十,過了鄉試便到中秋了。”沈雁翔回答道。
似乎思考良久,沈父才看向沈雁翎道:“雁翎,今年,你參加鄉試吧!”
聽到這話,沈雁翎和寧兒都是一驚,不明白父親為何突然要讓沈雁翎參加鄉試,但就在這時,沈父又不上了一句話:“竭盡全力,一定要取得會試的資格,明白嗎?”
沈雁翎瞪大眼睛看向父親,當初他一心要求金榜題名的時候,父親不許他跨入仕途,如今,他心已平靜,再無心富貴的時候,父親卻要他參加科舉,還要他一定要取得會試資格,怎能不讓他意外。在金龍國科舉包括最低一級的鄉試,然後是州郡一級的省試,之後是京城會試,最後殿試,父親要求沈雁翎取得會試資格,便意味著沈雁翎需要一口氣透過鄉試和省試。鄉試每年一次,設在八月初,省試三年一次,在十月初,正好今年趕上三年一次的省試,如果透過,過了年便要入京趕考,可以說,是十分緊湊的。
相對於沈雁翎和寧兒的詫異,沈雁翔卻是高興地,他在三年前參加鄉試,已經是秀才,但省試沒有過,而沈雁翎是以前先生最看好的學生,卻不知為何,父親會一意反對沈雁翎參加科舉,以致沈雁翎至今還是白身,自己心裡還十分惋惜,這一次,想必兄長定能一舉中第。
雖然疑惑,但沈雁翎自來不會忤逆父親的意思,既然是父親要求,他便點頭答應道:“是,孩兒定當盡力。”
沈父聽到沈雁翎答應,點了點頭,說道:“雁翔為人有些拘謹,要多有經驗才好,所以要早些過鄉試。雁翎聰慧過人,年輕時難免浮躁,官場繁雜,稍有不慎,便會搭上身家性命,故而讓你磨礪幾年,性情穩重,才可步入仕途啊!”
沈雁翎和寧兒都低著頭,聆聽父親教誨,嘴角的微微顫動,卻表明他們正在忍著笑意。沈父這話不錯,於情於理也說得過去,但這話說在沈雁翎說出鯉魚事件之後,就難免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更何況沈父還要求沈雁翎一定取得會試資格。只是,此事與他何干,為何父親似乎有要他參與此事的意思。
沈父自然也看出沈雁翎和寧兒的表情了,面色頗為尷尬的瞪了沈雁翎和寧兒一眼,收起棋子轉身回屋了。
雖然沈父對待此事的態度很奇怪,但沈雁翎和沈雁翔夫婦都沒有太在意,沈雁翔是單純的相信父親相信兄長,而沈雁翎則是父親要他去他去就是的態度,天快黑了,沈雁翎和寧兒便帶著兩個孩子回家去了。
沈雁翎抱著阿平,阿箏走路不老實,一直東跑西跳的,夫妻倆也不管他,小孩子就該有小孩子的樣子,活潑可愛才好。月色灑下時,一家人也回到了家中,點了燈,阿箏老老實實的拿起書溫習功課,阿平就放在**,由著他自己爬來爬去,阿箏坐在床邊,看著他不掉下去就好。
寧兒邊收拾院子裡晒著的藥材,邊向沈雁翎道:“既是要參加鄉試,現在可是要準備溫習功課了,只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你離了書這麼幾年,怕是難得過,爹爹也太難為人了!”
沈雁翎正在整理書本,聽到妻子為他抱不平,笑了:“無妨,我自信過鄉試沒有問題,省試會試再說就是,既然爹讓我去,我去走一趟也好。況且,我們低調,躲開那些人的注意力是不錯,但若他們沒有放過我們的意思,有些資本,也可以爭上一爭。”
寧兒擰眉想了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他們想躲,那也得躲得開才行,如此,讓沈雁翎求一個功名也是好的。“那往後,你多花些功夫溫書吧,既然要考,當然要考的好才好。”
“好,為夫一定給娘子掙個功名回來。”沈雁翎笑道。
“嗯,不過,可不許得了功名就不要我們母子啊!”寧兒玩笑道。
“怎麼可能!我沈雁翎今生就只有你寧兒一個妻子!”沈雁翎認真的對寧兒說。
寧兒微微一怔,心裡卻是開心的,嘴上卻悶悶的道:“誰知道呢?讀書人不都喜歡才子佳人、紅袖添香的嗎?我一個鄉下女子哪裡配的上……”
寧兒本想逗一逗夫君的,哪知沈雁翎直接按住寧兒,吻上了寧兒的脣。看到阿箏人小鬼大的從書縫裡偷看他們夫妻倆,寧兒的臉一下子爆紅,推開沈雁翎去院子裡吹風了。沈雁翎看著落荒而逃的妻子,眉毛挑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哪裡看不出寧兒拿他取笑,不過他的娘子臉紅起來,還真是可愛。回頭發現阿箏正偷偷看自己,心情好的他也沒有計較,繼續整理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