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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宮-----第七十五章 袖舞流年(3)

作者:夜琉璃
第七十五章 袖舞流年(3)

接下來便是他迎娶如今的楚丞相的兩個女兒為妃了吧?

“嘔……”我彎下身,最近這幾日老是這樣,也總想吃些酸酸的東西。

“主子。”平兒奉上毛巾,“主子莫不是……有了……”

若真是有了身孕又如何?我擦擦嘴。“讓傅湛上來。”

傅湛把脈後,眉頭皺得更緊。“你已經有兩月的身孕了。”

我斂眸。“給我一副打胎藥罷,我不想留著他。”

傅湛嘆口氣。“是他的孩子吧?你怎麼忍心讓你的孩子還未出生就死掉呢?”

我回頭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副彩音玄畫的畫,心裡面那根弦一直緊緊的繃著,如今這孩子來了,便繃得更緊了。

我點點頭,我只是想這份念想就從這孩子這裡消失。“可是……”

“留下孩子吧……”傅湛輕輕嘆口氣。

“姐姐。”琥珀滿臉欣喜的跑上來。“姐姐身體不舒服嗎?”

我笑笑。“沒有,怎麼了這麼高興?”

琥珀低下頭,紅著臉道。“大婚的事情都辦好了。”

我點點頭。“好,後天就成親罷。你們倆也等得太久了。”

因為金珍珠的孃家是在南海,所以,為了琥珀能風風光光、堂堂正正的將金珍珠娶回家。我到處收羅奇珍異寶,和琉璃醉自開業以來所有的錢財,作為聘禮到南海去提親。

一月二十三,琥珀和金珍珠大婚,我以長輩的身份出席。

“弟媳給姐姐敬茶。”金珍珠蓋著大紅色的蓋頭,跪在我面前向我敬茶。

我端起茶,淺呷一口。“好,起來吧。”

“皇上駕到!”

“草民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紛紛跪下。

彩音玄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踏著輕盈的步子走進來。“平身。”

我至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背對著他往內堂走去。

“琉璃。”他追上來,抓著我的手腕。

“皇上請放手,民女擔待不起。”我使勁扭著手腕。

他加緊力道,握著我的手腕生疼。“琉璃,你為何要躲著我?”

“民女不敢。”我不再掙扎,任由他一下將我擁入懷中。“不要再躲著我了,我好想你,每日每夜腦袋裡面全是你的影子。”

腦袋暈沉沉的,一股倦意湧上來,我竟暈在了他的懷中。

來時,他正坐在床邊批閱奏章。我揉揉額角,打量著四周,這裡是皇宮。

他側頭對我嫣然一笑。“你醒了。冥黛,將藥拿來給娘娘喝了。”

娘娘?我坐起身,“我要回去。”

“皇后娘娘,請將藥喝了。”一身著紫色宮女裝的女子端著一碗黑黑的藥汁跪於床邊。

我皺眉。“你想做什麼?我不是什麼皇后娘娘,你們認錯人了。”掀開被子,欲要起身。

彩音玄上前將冥黛手中的藥接過,按著我躺回**。“是安胎藥,前幾日你動了胎氣,所以暈倒了。”

原來他已經知道了,我一把奪過藥碗一飲而盡,不能拿孩子出氣。“可以讓我走了嗎?”

彩音玄笑笑。“伺候娘娘更衣,我們一起去向母皇請安。”他的語氣讓人無法拒絕,然後走出殿內。

慕容雪兒和冥黛開始給我換上明黃色的抹胸鳳袍,衣服的料子很柔軟也很輕便。髮髻也是鬆鬆挽就,一根琉璃步搖插於髮髻間。

出了宮門,他正在院子中摘下一朵梨花向我走來,將梨花插於我的髮間。“走吧。”牽起我的手,一步步的向太上皇的麒麟宮走去。

“兒皇給母皇請安。”彩音玄對著坐於上座的那個風華不失的女子道。

那女子就是彩國如今的太上皇彩佩如了,坐在她對面與她一起下棋的就是祭月!

我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跟彩音玄一樣施禮。若是施禮了就代表我承認自己是他的皇后;若是不施禮,又顯得不禮貌。

“琉璃,過來見過母皇罷。”彩音玄握著我的手,似要給我一絲安慰。

我竟然鬼使神差的跪下了!“琉璃給太上皇請安。”

彩佩如笑笑,她和彩傾城一樣長得並不像彩音玄。“起來罷。朕聞前幾日琉璃身體不適,所以沒能去探望,琉璃不會怪我這老人家罷?”

“琉璃不敢。”

祭月笑笑。“乾孃,這皇后娘娘的相貌的確秀美。”

祭月叫彩佩如干娘?“琉璃還不知道罷,祭月現在是月郡王,母皇的乾兒子。”

我點點頭。“知道了。”

“過來坐,站久了對胎兒不好的。”彩佩如拂拂袖。

彩音玄就拉著我坐在龍椅上。“母皇,我想在下月就給琉璃一個像樣的迎娶禮。”

忽然意識到自己上當了!我瞥他一眼,咬咬牙用只有他聽得見的聲音

道:“我什麼時候答應要嫁給你了?”

“你剛剛不是都和我一起拜見母皇了嗎?”他笑得狡黠無比,眸底是一股歡喜之色,很像是一隻狐狸。“難不成琉璃不想嫁給我嗎?”

見他一臉的期待樣,我也狡猾的笑笑。“當然……不想!”

他依舊笑著,“琉璃說謊的時候喜歡挑挑左眉的。”

瞬間面上一熱,這個祕密連爹和哥哥都不知道的,他又是如何知道?

跟著彩音玄陪彩佩如吃過午膳後,就一起往他的未央宮走去。“以後就住在琉璃宮罷,是我為你建的,也只為你而建。”

他握著我的手,轉個方向。在一座宮門前,他雙手矇住我的眼睛。“吱——”

他鬆開手,然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宮殿,一座全部以琉璃玉建造的宮殿。

彼時,我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又有幾個人願意為我做這些,我回頭望著他。他從背後抱著我,一隻手輕輕撫著我的肚子。“以後,我們一家便在這裡住下了。你可不許再逃跑了,知道嗎?這座琉璃宮我建了整整兩年,只為等你回來住。”

琉璃,琉璃……

腦中忽然浮現蘇玉那張蒼白的臉,她苦苦的哀怨的眼神死死的看著我。看得我心慌,看得我立馬將彩音玄的手扯開,與他對視。“是你殺了蘇玉,對嗎?”

他愣住,“我沒有殺任何人。”

我冷冷笑道:“對,你是沒有親手殺任何人。可是你卻害死了那麼多的人!安映成現在還被你關在彩國的大牢中吧?”

“琉璃……”他微微蹙眉,一把拽開我。“小心!”

我一下撲在他的身上,他的肩上插著一支羽箭。“音!”

那潺潺的鮮血就從傷口不斷的流出,染紅了明黃色龍袍,這羽箭上有毒!眾宮人急忙上前抬著彩音玄往寢宮趕去,兮菊閣的眾人也隨之趕來。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鬆開我的手,即使處於昏迷的狀態還是緊緊握著不放開。“音!音!”這已是第二日了,他身上的毒已經解開,可還是沒有醒來。

“琉璃,琥珀來了。”蝶衣拍拍我的肩,我點點頭,繼續給彩音玄喂水。

“姐姐。”琥珀輕輕喚一聲。

“我沒事。”我放下勺子,拿絲帕將他嘴邊的水擦乾淨。回過頭看著琥珀,“這幾日可好?”

琥珀點點頭。“嗯。姐姐,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