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逗你了,你也趕緊起來,今天不是有通告。”有個會議要開,得趕去公司。
莫暖這才想起今天有一場戲要拍,立即跳下床,飛快的跑回自己的臥室。
見她這副慌亂的模樣,晨曦不禁勾了勾嘴角,這個女人有時倒迷糊得可愛。
莫暖趕到現場時,已經晚了半個小時,惹得導演直跳腳,大罵她作為新人居然不守時,要不是與她演對手戲的耶諾打圓場,導演非把她罵得無地自容不可。
莫暖向耶諾投去感激的一瞥,連忙低著頭跟著化妝師去化妝。
平靜的湖面,一葉小舟緩慢的行駛在湖上,渺小得讓人完全忽略它的軌跡,只是那劃破天際的歌聲讓人忍不住沉迷其中,那濃濃的感情,淡淡的愁緒無不緊緊的抓著聽者的心,跟著歌聲的高低起伏而緊張快樂。
曲畢,歌聲不斷盤旋在湖的上空,迴盪在四周的山谷中,樹葉也跟著風一起搖擺,形成了這大自然最美麗的伴奏,恐怕這樣的天樂不會再有了,它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導演暗自叫好,他真是撿到寶了,沒想到這丫頭的歌喉也如此出色,簡直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坐在小舟上的莫暖心緒不寧的看著湖面,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怎麼了。”耶諾柔聲問道,這場戲是事後配音,主要拍遠景,所以他可以隨意說話。
“沒什麼,這場戲拍得挺輕鬆的。”
“呆會兒上演槍戲的時候可就不輕鬆了,還有跳湖的場景,你不是怕水嗎,記得抓住我。”
“嗯……。”
莫暖輕聲回道,沒想到他居然知道她怕水,從小她對水就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OK,殺手就位,記住其他人都對著湖面打,只有那個小夥子瞄準莫暖開槍。”
導演大聲吩咐道,拍完這場槍戲,今天就可以早早收工了,現在這天氣這麼熱,在太陽底下暴晒了幾個小時真有些吃不消。
幾聲槍響,莫暖心底的不安越擴越大,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耶諾安撫的說道:“不用擔心,不過是道具而已,沒有殺傷力。”
莫暖點了點頭,強壓下心底的不安,配合的裝出害怕的表情,瑟縮在耶諾胸前,驚恐的看著前方。
一顆子彈明顯帶著超凡的速度襲向莫暖,未有任何人察覺,船身突然搖晃了幾下,陰差陽錯的讓莫暖躲過了致命的一劫。
莫暖只感覺手上一痛,不可置信的看著手臂上溢位的鮮血,以及那陷入血肉裡的子彈,這道具未免也太逼真了,她的手都快廢了。
耶
諾的瞳孔驟然睜大,大聲吼道:“快把那個開槍的人抓起來。”
只可惜距離岸邊太遠,眾人根本就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還以為這是他的另一種誇張表演手法。
眼見著又一顆子彈襲來,耶諾咬了咬牙,一把將莫暖推開,擋在她身前,穩穩的接下了那一槍,嘴角含笑地倒在了血泊中。
濃厚的血腥味刺激著莫暖的神經,耶諾白色襯衫上暈染開來的血液,就像是一場白色的葬禮上出現的紅色祭奠,她扶著陷入昏迷的耶諾,哭得聲嘶力竭,他為什麼要這麼傻,那下殺手之人明顯是衝著她來的,他為什麼要擋。
“耶諾,我不值得,不值得呀。”
她欠他這麼多,該怎麼還,她已經說好了不再愛的,可這個男人這樣讓她如何忍心拒絕。
破了幾個洞的船身漸漸下沉,而船上的兩人彷彿定格了一般,居然安靜得仿如木偶,任湖水浸溼他們的衣衫,慢慢地沒入他們的身體,將他們捲入湖底。
那漫天的窒息感讓莫暖清醒了過來,她掙扎著冒出湖面,扶住一塊漂浮的木板將耶諾託舉上去,自己則體力透支的徹底沉了下去。
“希望他沒事。”
她在心底默默唸道,任由湖水沒入鼻腔,帶著一絲決絕,如此死了也算是一種解脫。
這下就算眾人再怎麼遲鈍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尋常,那開槍之人更是嚇得面目慘白,連滾帶爬的想要逃跑,卻被眾人一擁而上給按在了地上。
導演拾起地上的手槍,大驚失色,厲聲吼道:“趕緊去救人,是真槍,胡斌,馬上叫救護車……。”
眾人聽到這話皆倒抽了口冷氣,誰也想不到道具居然被人換成了真槍,導助連忙領著幾個會水性的人下水,向耶諾的方向游去,這要是出了事,他們整個劇組都脫不了干係。
“說,誰叫你乾的,做了壞事還想逃,你當我們這些人都是擺設嗎?”
導演一腳踩在開槍之人的胸口,暗暗使勁,冷冷的說道,之前吊威亞的事他就覺得有些蹊蹺,總覺得有人動了手腳,沒想到這次更猖狂,居然在他眼皮底下將道具換成了真槍。
這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搞他,那就是莫暖那丫頭被人給盯上了,誰居然這麼心狠手辣?
“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
地上的人哆嗦著說道,全身直髮抖,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群眾演員,哪敢做這殺人的勾當。
“你不承認沒關係,一切等警察來了再說,你們幾個把他綁起來,別讓他跑了。”
“是……。”
趴俯在木板上的耶諾很快被人
給救了上來,而十幾分鍾過去了,眾人在莫暖下沉的位置搜尋了許久就是沒有找到她的身影,這可急壞了導演,搜救隊為什麼還不來。
“撲通”一聲,湖面上突然激起一陣浪花,只見一個矯健的身影拼命的向前游去,那驚人的速度令岸上的人吒舌。
這跳水之人是誰?眾人心底皆帶著這個疑問。
不遠處響起一陣警鳴,眾人頓時鬆了口氣,警察的力量畢竟要比他們這些民眾強大。
正在開會的晨曦,見手機一直在響,微微蹙眉,惱怒的接了起來,吼道:“你不知道我在開會的時候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嗎?跟了我這麼多年還不清楚,你是想直接打包走人,嗯?”
“總裁,對不起,實在是有急事,莫小姐溺水了,生死不明,您不是說只要她有任何情況都要及時向您報告麼?”
“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晨曦全身緊崩,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才多久,那人的遊戲又開始了嗎?
“這……,莫小姐拍戲溺水……。”
“你馬上給我繼續盯著,隨時向我彙報。”
晨曦急得甩掉手中的檔案,一腳踢開攔路的椅子,飛快的跑了出去,在場的高層主管皆面面相覷,到底是何事讓他們一向冷靜果斷的總裁如此慌亂?
而在一個昏暗的角落裡,只見一個女人拿著手機,正對著來電之人咆哮。
“你們是怎麼辦事的,居然沒有打中她,我要的是她死,不是別人。”
“小姐,有些意外不是我們能控制的,誰知道那人會替她擋槍。”
“放屁,你們就不知道多開幾槍。”
“再多開幾槍我們的人身份就暴露了,我們只是拿錢辦事,可沒想過把警察給招惹過來。”
“你們拿了錢不辦事,就不怕得罪我嗎?”女人威脅道,她真的快氣瘋了,這樣都弄不死她,莫暖的命到底是有多硬。
“小姐,我勸你還是不要動我們,不然小心我們對你下手,你只是有錢而已,跟我們鬥不會有好下場,我們這地兒可比你想象的還要骯髒齷齪。”
“你狠,我們之間的合作到此結束……。”
女人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胸腔不斷的起伏著,顯示著她的狂怒,莫暖那個賤女人,她一定要讓她死。
當莫暖被救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由於吸入太多水,缺氧過久,她的肺部出現衰竭,情況很嚴重,心跳幾乎停止。
男人連忙託著莫暖的後腦勺,開始做人工呼吸,一聲暴喝突然在身後響起。
“你怎麼會在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