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司毅一年前去美國做市場考察帶回來的禮物。
還記得那一個月裡兒子明明想爹地想得緊,見到司毅回來的時候心裡明明高興的很,卻偏偏裝出一臉的冷酷。
司毅問他想不想他,兒子硬是傲嬌地不肯回答,還問司毅有沒有帶禮物。
當司毅說帶了禮物時,兒子才肯將想念說出口。
那時候的兒子彆扭卻非常可愛!
父子兩人的相處方式非常獨特,平時看起來是處處針對彼此,好像彼此都看彼此不順眼似地,其實父子倆人的感情非常好。
父子倆都是極愛對方的,只是表達方式比較與眾不同而已。
在家裡兩人絕對是相互嫌棄的,但是到了外面,兩人都是極其護短的,誰也不能在他們面前說父子倆的不是!
然,一夕之間,所有的美好都隨著一場空難毀滅了。
司毅走了,小諾也走了,原本幸福快樂又有點小別扭的一家三口,就只剩下她孤伶伶一個。
赫連穎影將模型車抱在懷裡,就像是抱著兒子一樣,再次痛哭出聲,覺得更加地孤獨了,心裡的悲傷更加沉重了。
在司諾的房間又哭,又是發呆的,耗了一個小時,她才走了出來,將門給掩上。
然後,手腳顫抖地來到她和司毅的臥室門口,站在門口流著淚,咬緊紅脣,躊躇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推門而入。
婚禮的那天早上,臥室是凌亂不堪的,但是卻已經被王嬸收拾整齊,被單也床褥都是全新的。
臥室王嬸定期清掃,但是一年了,司毅身上那股熟悉到不行的氣息卻依舊縈繞在房間裡,不曾減弱。
找開門的剎那那股熟悉的陽剛氣息便撲鼻而來,讓脆弱得不堪一擊的她又一次熱淚盈眶,像是要將二十九年喝進身體裡的水份都要用眼淚給排出體外似的。
身體顫抖無力地倚在牆邊,神情恍惚,目光所到之處都是司毅朦朧身影!
微笑的他,邪魅的他,幼稚的他,蠻不講理的他,鬧彆扭的他,性感的他,愛說黃色笑話的他,無賴的他瞬間將整個臥室都塞得滿滿的,讓她的呼吸不禁急促了起來。
思念再次缺堤,如洪水猛獸般襲來,沉重地壓在她的心上,硬生生地疼。
像是毒藥般,拉扯著她的心,疼到撕心裂肺,寸腸肝斷!
沒有了他,她的日子過得真的是一團糟!
儘管銘軒在她接手的這一年,生意依舊蒸蒸日上,但她卻覺得自己活著一點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