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不可貌相(3)
葉瀾衣無語地瞪著繼續在她面前抓緊一切時機表現的老頭子。
她怎麼把這傢伙給忘了！
雖然這傢伙看起來真的很不靠譜，但葉瀾衣畢竟深受過各類網路武俠小說荼毒。
瞬間，一個念頭就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這老人該不是真的高人不露相吧？她要不要投資個潛力股？
雖然這麼想，她卻仍然板著臉，不冷不熱道：“你說你是鍛造師，有什麼證據？”
老人眼都不眨地隨手指著其中一名護衛腰上佩劍道：“這原是玄武鐵鍛造的武器。嘿，但是被人在裡面摻了不少低階黑砂石，所以堅韌和鋒利度大大打折。”
“胡說！我們的佩劍都是在帝都最好的兵器店寶器苑定製的！怎麼會有雜質！”那名護衛立刻反駁道。
“你們被忽悠嘍。”老人幸災樂禍地嘿嘿直笑，“這劍裡面的玄武鐵絕對不會高過三分之一！”
“胡言亂語！”另外一名護衛嗤笑一聲，“咱們府上所有護衛的武器都是大老爺親自過目的，他可是鑑定武器的行家！”
老頭子搖搖頭，一臉你們不可救藥的表情。
玉瑤也忍不住嘀咕道：“我也覺得這老瘋子亂說。”
葉瀾衣卻皺了皺眉頭，“玉瑤，你把劍拿去找個兵器鋪鑑定下。不要去寶器苑。”
“小姐！”玉瑤睜大眼睛。
“快去！”葉瀾衣催促道。
玉瑤心不甘情不願地拿著那柄劍出門，想不通自家小姐為什麼這麼相信這個老瘋子。
其實葉瀾衣不是信任這個瘋顛顛的老頭，而是信不過葉明越。
既然他都膽大得調換功法了，再弄來以劣充好的武器也不奇怪。
打發走玉瑤，葉瀾衣立刻讓那兩名護衛把這個髒老頭拉去洗澡。
你能想象呆在一個移動氨氣釋放器旁邊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嗎？
葉瀾衣只覺得自己想找個水池子跳下去！
等到玉瑤回來的時候，那個老頭子也被清洗乾淨帶上來了。
看那兩名護衛一臉恨不得葉瀾衣乾脆給他們一刀來得痛快的表情，就知道他們被**成什麼樣了。
雖然那老人的頭髮鬍子還是一團糟地虯結在一起，但好歹不會再時刻散發出讓人想跳湖的氣味了。
玉瑤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小姐，他說的是真的。這柄劍裡面的玄武鐵只有三分之一！”
開始她以為別人鑑定錯了，連續跑了幾家大的兵器鋪都得出同樣的結論。
這才讓她不得不相信，這老頭子似乎真的有幾分本事。
那兩名護衛聽到此話，也是一臉愕然和不可置信。
明明大老爺在分派武器的時候還特意強調過玄武鐵劍的價值，鼓勵他們多為家族效力。
單純的護衛們和玉瑤一樣，下意識認為是大老爺也被騙了。
然而，葉瀾衣卻知道，葉明越肯定是故意降低武器的品質。
至於這多出來的鍛造錢，恐怕已經進了他的私人腰包了。
他真的有恃無恐到這個地步，就不怕老定國公查嗎！
還是他有什麼別的打算？
葉瀾衣暗自決定自己要多留意下葉明越了，免得他做出什麼對葉家對祖父不利的事情。
而老瘋子在聽見鑒定結果後，立刻驕傲地挺直了胸膛。
“大小姐，這總可以信任我了吧？”
葉瀾衣瞥了他一眼，涼涼道：“你的鑑定眼光不錯。至於你的鍛造技術嘛，還有待觀察。”
那老人立刻哭喪起臉，不久後又多雲轉晴，腆著臉道：“隨便大小姐試！”
“只要試的時候先給老頭子一筆試驗費..”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葉瀾衣吐血，居然有人能財迷到這個地步！
這是他的上崗考核好不好！這也要收費？
似乎看見葉瀾衣的臉色不太好，老瘋子搓了搓手，極度心疼地道：“這個費用好說，可以低一半。不，三分之一。”
葉瀾衣深吸一口氣。
要不是看他眼光真的很毒辣，估計有些真材實料，她真的想把這個財迷扔出去啊。
“你跟我來。”葉瀾衣示意老人跟上。
雖然葉家現在沒請家族鍛造師，但卻還留有鍛造室。
葉瀾衣帶老者來到門口，扔給他一卷圖紙。這是她自己設計的暗器圖譜。
她正想解釋下這張圖譜，就被老人一把搶過，把她推出了鍛造室。
“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老夫，十二個時辰後你再過來罷。”
等葉瀾衣回過神來，煉器室的門已經碰地一聲關上了。
葉瀾衣苦笑一聲。
這老頭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還是有恃無恐？
據她所知，這片大陸上幾乎沒人用暗器。他光看自己的粗糙圖紙，真能做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過，能與不能，十二時辰後就見分曉！
十二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然而煉器室的大門依然緊閉，一點動靜都沒有。
葉瀾衣想著，自己的那些暗器雖然小，但是設計巧妙，而且越小的東西越難雕琢，他要多花點時間也是正常的。
可是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五個時辰..
最後又過了十二個時辰了，煉器室的大門仍舊緊閉。
“聽說三小姐找了個瘋老頭回來煉器。”
有路過的葉家子弟看見在門口盤桓的葉瀾衣，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哈哈，三小姐自從沒了修為以後也是個半瘋子，剛好再配個老瘋子，那不是絕配？”
幾名少年嬉笑著打鬧走過，卻突然覺得面前寒氣四溢。
望著幽靈般散發著冷氣飄過去的人影，有人倒吸一口氣。
“是二公子！
剩下的人紛紛噤若寒蟬，從同伴的眼神中看見了驚懼。
剛剛他們的討論沒被這個冷麵冰神聽見吧？
發現葉君澤完全沒看見他們一樣繼續朝前走去，這幾人紛紛鬆了口氣。
應該沒被他聽見！
就在這個時候，沒起伏的聲音突然凝成一線送了過來。
“晚飯前，練武場切磋。”
頓時，他們鬆掉的一口氣全憋在了胸口。
和葉君澤切磋？那不叫切磋，叫單方面毆打！
正在鍛造室門口焦急等待的葉瀾衣完全不知道一群多嘴的少年將要一個月下不了床。
終於，她也沉不住氣了。
這老頭該不會因為煉製不出來，不敢出來了吧？
一橫心，她喊那兩名叫葉平和葉秋的護衛強行撞開了鍛造室的門。
兩人破門而入的剎那，紛紛愕然。
“怎麼回事？”葉瀾衣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三小姐，裡面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