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春意盎然,彷彿是被束縛了整個冬天的繁華全部展現,所過之處一片繁華之景。可在渝姬看來卻不過是用來回憶過去的東西,除了會讓自己的心情愈發煩悶別無他用。她並沒有過多去關注自己的孩子,反倒整日抱著那隻小狐狸烈煜,眼神迷離不知神遊何方。
??一日傍晚,渝姬終於到了京城。皇宮之外,渝姬只留下了白夜一人隨她入宮,其餘人則全部回到京城分部待命。也許是長期當殺手養成的習慣,她並不打算讓南宮朔月知道太多事。
??“來者何人?”守門計程車兵道。
??渝姬並未多語,將手中的令牌伸出門簾道:“帶我去見南宮朔月。”
??“大膽!竟敢直呼皇上名諱!”衛兵斥道。
??“你們要做的,只要帶我去見他……”渝姬縮回手冷冷道,“至於我叫他什麼,你們管不著!”
??陰冷的話音一字字從門簾之後傳來,即使是禁軍之中的精英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車中的女子有一種讓人不得不臣服的氣勢,他們畢恭畢敬地領著渝姬的馬車去了上書房,居然忘記了掀簾檢視車內究竟還有何人。
??正當南宮朔月與朝臣商議國事之時卻聽得內侍來報有宮外之人求見,心下奇怪,但因仍有國事未處理完也不急著見面,草草吩咐侍從讓他們去廂房休息。
??“千里迢迢而來,難道還要我枯等麼?”渝姬突然混著內力向房內喊道。
??“渝兒!”南宮朔月驚得站起身來。只覺一陣風過,剛才還在龍椅上端坐的皇上已經躍進了門外的馬車之中,大臣們面面相覷,對車中之人好奇不已。
??兩人相視良久,渝姬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朔月哥哥……我回來了……”她拿出他給的那塊令牌道,“你說的話……現在還算數麼?”
??“我說過的,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照顧你一輩子。”眼光撇道她身邊的包著嬰兒的小小棉被,他笑了笑,“包括……他們叫什麼?”
??“霽月光風……“渝姬的語調驟然變冷。
??“你……果然恢復記憶了。”南宮朔月盯著她的眼睛,“因為他的死麼……你就這樣逃掉真的好麼?”
??“我只問你,那句還作數麼?”渝姬扭過頭去。
??“當然作數,我即刻認你為我義妹……”南宮朔月嘆了口氣。
??“我不要作郡主。”渝姬打斷了他的話,“我要你封我為妃!”
??“什麼?!”南宮朔月又是一驚,“為何?你不能因為想要逃避就將自己的終身託付給我……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的……那並非男女之情啊。”
??“這我自然知道……一國的郡主,儘管已有兒女,仍是會有人來向你提親,郡主的下嫁原本就是勢力的結合,誰又會去管這個郡主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人一多不免又是一個麻煩,我總不能將提親之人全殺了吧!”渝姬嘲諷地笑著,“而且,你突然多出一個妹妹,南宮晟禋和項胤翾會不知道麼?你當他們是傻子還是當我是傻子!再者,即使是南宮晟禋和項胤翾也不會輕易來搜皇帝的後宮,更沒有機會見到皇帝的妃子!就憑這些理由,我就決定要與你做掛名夫妻。”
??“我有時覺得……你還是失憶的時候幸福些……”南宮朔月苦笑一聲,跳下車大聲宣佈,“傳旨,封……賀蘭渝姬為櫻妃,居灼華宮……”
??不管大臣們的譁然和反對之聲,渝姬連謝恩都沒謝就跟著侍從去了灼華宮。一看見灼華宮渝姬就明白為什麼南宮朔月要將她安置在這裡了——
這原來是笑姬住過的地方。笑姬的喜好完全體現在這座宮殿之上。這如同雪花一般飄散在每個角落的櫻花瓣便是這宮名的由來吧——灼灼其華——灼華宮
??這夜,整個後宮妃子們都為這個突然到來的不速之客惴惴不安……包括皇后。皇上居然將她安置在灼華宮——那可是皇上的生母,前不久返朝的太后所住過的宮殿。那裡除了打掃的幾個侍從根本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包括皇后自己!可如今卻有個女子這樣輕易並且堂而皇之地住了進去,而且還帶著兩個孩子。一入宮便為妃,所生之子不問明來由便封了公主和王爺頭銜,雖說並未賜下封號但也只是時間問題。皇后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這是不是意味著……奪儲的道路上又多了一個障礙!那個女人和她的孩子——必須消失!
??匆匆結束議政後,南宮朔月趕去灼華宮見渝姬。不料渝姬卻因為連日來不間斷地趕路而早早入睡了,看著渝姬恬靜的睡顏他似乎感覺到了在這個孤獨的深宮大院仍有一絲人氣。渝兒,我會照顧你的,無關乎情愛也無關乎血緣……只因為你是渝姬……一個與我如此相似的人。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渝姬才昏沉沉地醒來,一睜眼卻看見坐在不遠處的書案之後專心處理奏章的南宮朔月。
??“醒了?你的警覺性變差了,我進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醒來……不過,我很高興。你已把這裡當家了……”南宮朔月放下手中的奏章走過來為她把脈,“這次你真是太亂來了,想要離開也得等坐蓐期過了之後才行,就算你可以,孩子才剛出生不久能經得起你這番折騰麼!”
??“我餓了……”渝姬打了個哈欠。
??“你……唉!來人,傳膳!”南宮朔月搖搖頭,不忘叮囑道,“櫻妃身子弱,多拿些滋補的藥膳來。”
??飯桌上,南宮朔月細心地為渝姬佈菜,還將魚刺盡數挑去,那些垂首而立的侍從們相互交換著眼神:看來這位新來的櫻妃娘娘深得皇上寵愛啊。但渝姬卻沒有一點動手的打算,只是靜靜的坐著。
??“怎麼了?不是說餓了麼?”南宮朔月寵溺地問。
??渝姬掃了一眼四周的人輕聲道:“這麼多人……我不習慣。“
??南宮朔月笑了笑,“以後櫻妃娘娘用膳你們都不用伺候了……這樣,行了吧?快吃吧,要涼了。”
??渝姬這才動筷……她真的餓了。
??“多喝一點湯吧,裡面加了不少藥材,對你的身體有好處。”南宮朔月看著她笑著說。
??渝姬臉一紅,“你別盯著我……我知道自己真正的吃相不好看。”
??“我倒不覺得,我希望你至少在我面前能夠無所顧忌……我希望你在這裡可以快樂一點……爹孃離開之後,在這偌大的皇宮之中我就只剩下你了。”南宮朔月笑得有些落寞,“我們啊……就像是相互舔舐傷口的野獸……再怎麼堅強凶猛也會有軟弱的時候。我不想在這皇宮之中連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記得……你是有妃子的吧?”渝姬捧著熱湯小口的啜著,“難道就沒有一個紅顏知己?”
??“她們?不過是用來平衡各家勢力的工具,不管是誰對我說話都是帶著目的,哪會有什麼知己!”南宮朔月調笑著摸了摸渝姬的白髮,“所以啊,我這位新納的櫻妃要努力成為我的紅顏知己啊,讓我不至於那樣寂寞。”
??“那麼,臣妾要怎樣才能讓皇上不寂寞呢?”渝姬玩性大起。
??“先唱個小曲給朕聽聽。“南宮朔月配合地裝出一副昏君模樣。
??“唱歌啊……也不知還記得多少……”渝姬嘆了口氣,輕輕地唱著:
??人生是苦最離別,山關難跋,險水難渡.誰落了相思淚苦,妝容荒蕪,紅顏枯骨.那狠心離人最無情,喜個恩斷義絕,倒把那可人兒害得苦.桃花仍把春風笑,雪骨消融,自是清冷.不戀功成,慕名就,只把那人來等,唱一段只羨鴛鴦不羨仙.……唱過春之綺麗唱過夏之喧囂唱過秋之蕭瑟唱過冬之悲悽……
??“惜起殘紅淚滿衣,它生莫作有情痴;人天無地著相思,花若再開非故樹;雲能暫駐亦哀絲不成消遣只成悲……”南宮朔月嘆道。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內侍高聲喊道:“皇后娘娘駕到!”
??“皇后?”渝姬皺了皺眉,又換上一副冰冷的模樣,“我可不會向她行禮,你幫我打發掉她!”
??“好好好……你再喝碗湯,潤潤嗓子。”南宮朔月笑著說,“讓皇后進來。”
??皇后一身盛裝走了進來,向南宮朔月盈盈一拜,“臣妾見過皇上。”
??“皇后免禮。”南宮朔月淡淡道,“櫻妃身體不適,朕已經特許她可以不向任何人問安行禮,請皇后體諒。”
??“這……這與體制不合。請皇上……”皇后急欲爭辯卻被南宮朔月一個手勢打斷了。
??“體制是人定的,朕說可以就可以。皇后來此有事麼?”
??“臣妾只是想來見見新來的妹妹,看看她可有什麼缺的,臣妾好差人去辦。”
??“多謝皇后美意,我什麼都不缺。”渝姬輕輕地向她點了點頭算是見過,“朔月哥哥,我吃好了……”
??“這就夠了?你看還剩那麼多呢,再吃一點吧!”南宮朔月又夾了些菜給她。
??“不要,飽了。”
??“唉!那過會兒我要他們再燉些東西給你吧。”
??“還有啊!”渝姬一見南宮朔月的眼神只得軟下來,“我……我喝就是了。”
??“那臣妾告退了。”皇后又施了一禮離開,她狠狠地握著拳,指甲深陷進皮肉裡也不覺得痛。她看得出來南宮朔月對櫻妃的寵愛已經是無人可及,這太危險了!她必須儘快除去櫻妃!
??“好了,人走了,不用演戲了。”渝姬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抱起在腳下的小狐狸一下一下地撫摸著。
??“雖說一半是做給她看,但是你還是得把燉品喝了!”南宮朔月點了點她的額頭,“我不在時你要自己小心,這後宮女人之間的戰爭也許比江湖廝殺還要激烈……那宮中原本便都是毒蠍呢!”
??“那我自會把所有毒蠍趕出城。”渝姬笑得絕美。
??“這樣可是很容易被毒蠍咬傷哦,會死呢。”想起當日在南宮城的針鋒相對,南宮朔月也笑得開心。
??“那我就先拔了它的毒尾!”
??“那便要看姑娘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那請公子拭目以待吧。”
??“我會的……當然會”
??沒想到時隔這麼久,兩人都還記得當日的對話呢……只是立場變的不一樣了。這死氣沉沉的後宮會因為渝姬的到來而改變些什麼吧!不過,只要你可以快樂,將這後宮拆了也無妨!反正,自己對它也沒什麼眷戀!
??
??―――――――――――――――――――――――――――――――――――――
??終於把渝姬送進宮了!撒花~~~請大家踴躍發言投票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