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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情緣-----第147章 與君攜行1

作者:樂水13
第147章 與君攜行1

第一百四十七章 與君攜行1

“哇,哇——”女孩終於反應過來,低聲驚歎著,“好快,走得好快!在雪地裡都能走這麼快?!”

“恩恩。”小男孩瞪大眼睛附和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看到他長什麼樣了嗎?”

“沒有,走得太快了,還披著蓑衣,看不清。”

“好像抱著個人!”

“恩恩。”

“哇!肯定是傳說中的武術高手,”女孩再探出頭去看,又是一聲驚呼,“哇,大俠要住我們客棧!”

“真的?!可是我們已經沒房間了啊!”男孩驚道。

“走走,快走!讓小二把我們的房子讓給他住!”女孩不由分說的衝了出去……

臨淵看了看牌匾上掛著的“新月客棧”四字,房子半新不舊,算不得好,可這是行了半日以來唯一遇到的客棧了。

他沒猶豫,緊了緊懷中的人,一步跨進客棧。

“啊,客官。”

店小二看著披著蓑衣戴著斗笠的這一團,“已經沒有客房了啊。”

店裡幾個喝酒的客人也向他看過來。

戴斗笠的男子沒說話,將懷中同樣裹了蓑衣的人小心放在椅子上,揭開頭上的斗笠,遞過一錠銀子來。

“這位小哥,內人病了,麻煩通融一下。”

他這一揭開斗笠,又遞過這麼大一個銀錠子,把眾人看呆了。

好俊的男人!

男子面如冠玉,朗目星眉,英俊的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越發顯得整個人玉樹臨風,溫文爾雅。

那過於雪白的面板明明會顯得男子過於陰柔,可在他身上卻沒有這種感覺。

一切美好的東西在他身上都如此和諧,因為——他本人就很美好,美好到了極致。

小二看呆了,一時沒去接銀子。

他也不惱。一隻手將銀子塞給他,眼睛關切地看著椅子上一動不動的人,他解開蓑衣,將她摟在懷裡。似是給她取暖。

隨後一把將她身上同樣淋溼的蓑衣和斗笠解開來。

“哇……”

躲在樓角的小姑娘驚歎一聲,叫出了眾人所想。

好美的女孩!

那女孩身體纖細修長,脣紅齒白,膚若凝脂,脣若丹朱,此時卻是昏迷的,長長的睫毛蓋下來,臉上有些許水珠,越發顯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眾人都看呆了。

“小哥。麻煩煎一下這包藥,再打些熱水來。”臨淵的聲音成功地將眾人從思緒里拉出來。

“額,額……”那小哥慌亂的應著,全然忘記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一溜煙跑開去了。

客棧裡的寂靜被打破。忽的熱鬧起來。

小姐姐拉住小二,不由分說地到,“小二,把我們的房間收拾出來給那位大俠,客棧所有的房間就數我們的最熱乎了!”

說著還頗為得意的看了一眼臨淵。

“額……”店小二正好被解了難題,卻又一臉為難,“可是小姐。你們住哪裡?”

“廢話,你住哪裡我就住那裡!快點!”

“哎,哎,”小二忙不迭的應著,一邊吩咐熱水煎藥,一邊上樓收拾去了。

小弟弟可憐兮兮的拉著姐姐。“可是姐姐,你還在生病耶……”

“沒出息!”姐姐戳了一下他的腦門,低聲嗤道,“還想不想拜師學藝了?!”

“恩恩。”男孩點了點頭。

“那就聽話。”

客棧的客人們都不喝酒了,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表示關懷。“呀呀,這小姑娘怎麼了?臉這麼白,是不是發燒了?”

臨淵淡淡地笑著答道,“多謝各位關懷,似是染上風寒了。”

“額,額。”幾個客人圍過來想一睹美人風采,有兩個年輕的書生甚至取了自己的衣服遞過來,想給昏迷中的人披上。

“多謝了。”臨淵一手似是無意的將女子遮住,仍是淡笑,聲音裡卻已經有了冷意。

恰好這時熱水來了,小二也唱和著收好了房間,臨淵鬆了一口氣,將寒玉抱起來上了樓。

卻並未搭理那兩件好意獻上的衣服,眾人這才發現男子隨身還有兩個包袱。

兩個呆書生連連嘆息,扼腕不已。

樓下不免一陣竊竊私語。

“客官哪,熱水已經送來了。這是您吩咐的藥!”小二著端著藥,吆喝著兩個人將熱水抬上來。

“嗯,多謝了。”臨淵頭也未抬,“麻煩準備幾個清淡小菜,一個時辰後送上來。”

“好嘞,客官!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臨淵關了門,臉上的急切明顯起來,他摸了摸寒玉的臉,一片冰涼,可脖子以下的位置卻是滾燙不已。

他又把了一下脈搏,將那藥聞了聞,又親自嚐了嚐,這才將藥一點點餵給她。

好在她一直很乖,雖然眉頭緊緊的皺起來,卻還是十分配合。

藥很苦,可是她乖乖的喝完了。

那麼乖,乖得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憐愛。

臨淵不由得看呆了,一隻手輕輕地在她瓷器般光滑的臉頰上摩挲,一遍遍,捨不得放開。

“冷……”懷裡的人忽然動了動,他一陣心疼,這才反應過來她還穿著溼衣服。

他看了看那熱騰騰的水,又看了看她的包袱:他留了心眼,將她的包袱放在最裡面,此時必然還是乾燥溫暖的。

給她洗個熱水澡,再換一身乾淨衣服,睡一覺指不定就好了。

可是……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竟然有點不敢去脫她的衣服。

“冷……”懷裡的人再一次皺著眉嚶嚀。

臨淵,你不是一向自詡定力超強麼?

你要讓一個染了風寒的人,捂著溼漉漉、冷冰冰的衣服睡覺麼?

臨淵,你是在救人。

對,在病人面前你是大夫,救人的時候,怎樣的場景沒見過,怎麼還害羞起來了?

想到這裡,他暗暗嗤笑自己。將手伸向她的衣襟。

不想衣服脫到一半的時候,她卻醒來了。

彼時,臨淵已經脫了她的外衣,正準備動手脫她的墊衣。結果就看到寒玉眼睛一閃一閃的睜開來。

雖說身上還穿了墊衣,可薄薄的墊衣早在旅途奔波中變得不規整,她鎖骨旁的大片雪白肌膚已經暴露在空氣裡,甚至能看到荷色的肚兜。

他伸向她衣襟的手就這麼懸在空中,寒玉眼神迷濛的看著他,一動不動。

沒有比這更尷尬的事情了。

卻見她拿手揉了揉眼睛,清醒了,衝臨淵笑了一下。

臨淵也回過神來,收回手衝她一笑,“醒了?”

“恩。”

她垂眼看了一下自己胸前凌亂的衣服...

。笑著問:“你要幫我洗澡麼?”

“恩。”臨淵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反應過來,又加了一句,“你染了風寒,穿這麼冷的衣服睡覺會更嚴重。”

“恩,的確不舒服。”寒玉點點頭。拉了拉衣服,不見一絲惱意,倒多了些抱歉的意味,“對不起臨淵,我自己想要去的,卻反倒暈了讓你照顧我……”

這樣的反應竟然讓臨淵不舒服。

他不願迴應她帶了歉意的話語,只淡淡道:“現在你醒了。先洗個澡換下衣服,我去看看飯做得怎樣了。”

他關上門出來,並未走遠,就守在走廊上。

客棧的後面有蔥蔥郁郁的樹林,飽經風雪欺壓仍高傲的昂著頭,將那一頂頂雪帽頂在頭上。

他看著那空曠靜謐的雪景。不由得就發了呆。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寒玉已經並排站在他的右邊。

他的肩頭何時多了件衣服,他竟然毫無知覺。

她並未打擾他,此時也正看著遠處的雪景入了神,稍顯蒼白的側臉靜謐而美好。

同是文人。他們都喜歡這樣美麗而靜謐的場景。

和一個心意相通的人,共享天下美景,無需多言,彼此心意相通,心有靈犀。

這是多麼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啊。

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用做,就這麼比肩而立,這感覺那麼誘人。

他忽然起了一種衝動,想要跟這個人就這麼一起走下去。

他懂她,她懂他,他們意氣相投,即使什麼都不說,也不會感覺寂寞。

這感覺那麼誘人。

前所未有的**,讓他差一點脫口而出。

可還是差了一點。

他想起自己的那些誓言,想起自己佈局了這麼久的計劃,想起那些在爆炸中奮不顧身的生命,又狠狠的壓下了到嘴邊的話,別過頭去。

第一次,竟然感覺到委屈,感覺到自己對自己那麼殘忍。

第一次,有一樣東西想要得心都痛了……可還是忍住了。

多麼殘忍。

……

小二一上樓就忘了走路,張大嘴巴呆呆地站在樓口。

這是怎樣一副美景啊。

只見黃木雕花的走廊上,兩個一塵不染的白色身影比肩而立,神情寧靜的眺望遠方。

他們什麼都不說,就那麼一站,白衣黑髮,玉樹臨風,自有一種清理脫塵的氣質。

他們俯視著眼前的雪景,就好像兩個神在俯視自己的子民。

明明姿勢都很謙遜有禮,卻偏偏給人一種君臨天下的錯覺。

就那麼一站,連著廉價的黃木走廊都變得高貴起來。

他不敢靠近,生怕冒犯了神靈。

直到那稍微嬌小的身影覺察到什麼,轉過頭衝他笑了笑。

他感覺魂都快沒了。

好美!簡直就是天女下凡!

他張大嘴巴,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這時男子也轉過身來,他神色間有一絲被人打擾的不悅,轉瞬即逝。然後也溫文的笑開來。

女子回過頭看他,他笑著說了一句,是送飯的小二。

女子便不說話,又笑了笑,轉身進屋去了。

男子從他手上接過飯菜,打賞了銀子,也進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