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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人生-----第四十七章 學習班第一天

作者:青銅人頭
第四十七章 學習班第一天

正文第四十七章 學習班第一天早晨八點,周易準時到總公司門口的廣場報到,然後換乘公司的大巴到學習班去。

來的人很多,都非常年輕,而且大多認識。

大家都是同一公司的,很多人還是公司子弟校的同學,見了面自然非常親熱,話也說個不停。

後來,公司辦公室見人多,一輛車不夠,便又加了一輛。

不愧為公司總部,連大巴都是是價格昂貴的揚州亞星,坐上去十分舒適。

周易因為睡得晚,也懶得和人應酬,直接上車尋了個位置閉上了眼睛,蒙朧地睡死過去。

正睡得爽快,車一動,緩慢啟動,然後越開越快。

周易也沒在意。

聽說,這次學習班安排在公司在離水鎮的療養院。

離水鎮是一個非常小的鎮子,只有一千多戶人家。

聽說那邊環境不錯。

公司因為是個有些歷史的老廠,老職工也比較多。

加上是重工,職工之中得職業病的也不在少數。

每年,公司都要安排些老員工去下屬的療養基地休養。

不過,因為那些療養院大多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產物,設施老化,很多人都不愛去。

為相應群眾的呼籲,公司索性建設了幾家新式的療養院。

離水鎮這家療養院就是新政策的產物,聽說去年才開始動工,到現在還沒完全完結。

這回,乾脆就將學習班安排在那裡。

一來,那地方僻靜;二來,也可以檢驗一下那邊的接待能力。

離水療養院有個最大的特點,那地方有溫泉。

這讓眾學員心嚮往之。

當然,如果那裡的女服務員年輕漂亮那就最好不過了。

不過,事實讓大家無比失望。

車行一個多小時便進入丘陵地帶,路邊的樹木多起來,風景倒不錯。

不過,道路卻可疑地蜿蜒曲折多坑起來。

等到了療養院,周易終於睡醒,和眾學員一起擁下車來。

眼前是一片荒蕪的工地,一大片沒完工的建築。

到處都是**裸的黃土和汙水。

“懊!”一聲,一片失望的嘆息。

公司那邊派過來一個處長,召集齊這百餘學院開始講話,說要開個短會。

一通“各位都是年輕俊才,公司未來的希望。

透過這次學習班的考試之後,有的人還將走上領導崗位,希望大家好好學習,不辜負公司領導的期望……”云云。

一通話說了將近一個小時,讓人聽得心中煩躁。

偏生今天太陽頗大,晒得人渾身發熱。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精神著。

到後來一個個都開始萎靡不振起來。

而那位處長卻始終保持著亢奮的狀態,也算難得。

看來,能有一官半職的人,怎麼說也是有過人之處。

周易心中佩服,他自認如果讓自己這麼上去滔滔不絕說上一個小時絕對不可能。

且不說這一個小時內該說些什麼,光頭頂上的太陽就足以讓自己的功力下降百分之八十。

講完話,便開始分班。

因為人多,一個班也裝不了。

採取自由報名的原則,學員們都在操場上分成了兩團。

兩個班分出來,一個叫甲班,一個自然就成了乙班。

周易反正也不認識什麼人,就很自然地朝人少的那團走去。

也就成了乙班的學員。

這個乙班人不多,大約三十來人,都很年輕,有的人嘴脣上還帶著絨毛。

乙班的責任老師是一個大約三十八就歲的瘦男人,鼻樑筆挺,上架酒瓶底眼鏡一副。

大概是覺得周易年紀大而且有一雙因為缺少睡眠而顯得沉穩的眼睛,讓人看起來可靠安心,老師走過來讓周易做班長。

工作也簡單,就是負責安排一下眾人的生活和學習,分擔一下老師的日常雜務而已。

周易自來就煩這些瑣碎,推託說自己在廠里根本就沒管過這麼多人,一看到人多就心慌,平時都不敢上街。

老師笑笑說,不用擔心,反正也是短期培訓,湊合湊合就過去了。

然後就是找住的地方。

當然,男女學員是要分開的。

大家擠在一起也不好。

療養院雖然爛得可以媲美轟炸後的二戰末期的柏林,但房間卻是不錯,都是按照星級酒店的規格弄的。

一個房間兩張床鋪,帶電視帶衛生間。

不過,在這兩張床鋪中間還放了兩張鋼絲床,說是讓大家擠擠。

為了誰睡席夢思誰睡鋼絲床的問題,大家都是一通好吵。

最後,周易非常不幸運地分到了一張鋼絲床——誰叫他是班長呢!房間裡加上週易一共四人,剛開始時大家還為分床的事情弄得不愉快。

不過,大約都還年輕,不片刻便混得熟悉。

畢竟,大家都還要這裡學習上一段不長不短的時間,和睦相處符合彼此的利益。

四個室友各有特點。

除了周易外另外還有三人。

一個是擋車工出身的毛彬,塊頭非常大,渾身都是誇張的筋肉,面相也非常凶惡,大家都有點怕他。

毛彬在特種板材廠上班,是一個工段長。

毛彬的雙目看起來卻十分單純而純潔,進屋子也很熱心地幫眾人搬東西。

看來,一個人的外表並不能說明什麼。

另外一個是個半大的孩子,看模樣像是隻有十六七歲的樣子,名字叫許成。

聽說是剛從大學分配到公司下屬青年服務社工作,任一科級副職。

這個傢伙不怎麼通人情世故,進屋來徑直強佔了一床蓆夢思,也不和另外三人打招呼,只拿出電話來說個不停。

聽電話內容十分熱辣,估計這小子正處於熱戀期間。

最後引來某人一聲恥笑。

發出笑聲的是一個乾淨利索的小夥子,樣子十分文雅,一說起化話來總是不由自主地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他自己介紹說,我叫肖紅河,名字有點怪,是老爹和老媽在雲南插隊時的愛情結晶。

以前在總公司後勤處下屬的一家接待中心工作。

毛彬“啊!”地一聲,說:“你在後勤處待著又舒服收入也不錯,怎麼想到下基層去呢,奇怪了!“肖紅河道:“那地方呆得沒意思,還不如下去幹一番事業。”

毛彬連連擺頭,只聽說過人往高處走的,哪裡有這樣盡往底下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