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敏王的婚事
皇后見皇上臉色難看之極,祥瑞被毀,相當於說國家不興,他能不難看嗎?
這倒是個機會,顧芊婉那個縣主來的太容易了,皇后早就不甘心,眼下哪裡還不順著太子妃等人的路子往下說:“什麼縣主,就憑這樣的作為,這樣的德性,也配成為縣主?”
皇后正要代替皇上宣佈說,這樣的人不配被稱為縣主,打算剝奪顧芊婉這個縣主的稱號了。
豈料她話音才一落,就聽見耳旁傳來一個溫柔清甜的女子嗓音:
“芊婉見過皇上、皇后娘娘,不知道娘娘突然喚芊婉,是有事要吩咐嗎?”
就在大家以為顧芊婉已經被水嗆暈過去,才從河裡撈起來的時候,顧芊婉卻衣裳整齊,通身乾淨,神情自若的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皇后心中一驚,眼睛瞪圓,不可思議將她上下打量,立即覺得事情不妙,原本心中想要脫口而出的想法,也快速被她嚥了回去。
顧雨薇卻沒有反應過來,震驚中竟然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你不是應該在河裡嗎?”
顧芊婉冷冷一笑,就知道顧雨薇有陰謀,在她極力邀請她去看燈時,她就知道有陰謀了,還會坐以待斃嗎?
顧雨薇察覺到自己失言,趕緊描補起來,拉住顧芊婉的手,上下打量,做出擔憂狀,柔弱垂淚道:“五妹妹,你沒事就好,擔心死三姐了。你剛才不是在看燈嘛,三姐一回來就聽說有人落水了,三姐還以為你掉河裡去了呢?”
“原來如此呀!我還以為三小姐早就知道我會落水呢?”顧芊婉故意說道,直把顧雨薇說的心驚肉跳的,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我又不是神運算元,我怎麼可能知道?”
你當然知道,因為這就是你設下的陷阱嘛。
“多謝三小姐關心,只是剛才本縣主突然感覺腹中不適,便去方便了一下,還真不知道這倒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走馬燈落水了嗎?”
皇后一見顧芊婉出現,便知道先機已失,她也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卻對顧雨薇十分不喜起來。
她剛剛明明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她配合演出,就一定能致顧芊婉於死地,挽回太子府顏面,結果現在弄成這樣?
她們咋咋呼呼忙活半天,人家根本毫髮無傷!這會讓皇上怎麼看她?
“真是可惜,那麼漂亮的祥瑞,居然掉河裡了,真不知道是誰,這麼不小心,居然把祥瑞弄到河裡去了。”顧芊婉故意惋惜的,看著顧雨薇的眼睛說道。
顧雨薇嘴脣嚅動了下,正要說話,那邊已經傳來驚呼聲,一個身上溼轆轆的侍衛飛奔過來稟報:“啟稟皇上皇后,落水的是敏王,只是似乎是喝了太多的水,現在仍舊昏迷不醒。”
大元帝臉色一黑,立即快步朝那邊走了過去,臨走之前,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皇后,那一眼讓皇后背脊頓時生出冷汗來。
皇上,皇上那一眼,是什麼意思?她也是才知道是敏王好不好?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請御醫來給皇兒看病?”大元帝大怒的說道,侍衛們立即嘩啦啦跪了一地。
上官英正在御藥房給皇后配藥,聽到傳喚,趕緊帶著藥童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心裡暗歎,今天的事兒真多,先是顧家三小姐昏倒,後是皇后捱打,現在怎麼敏王也掉到水裡去了。
今天還真是流年不利呢。
上官英要給敏王把脈,但是敏王的雙手卻是死死的抱住胸口的走馬燈,將那八面十六稜的木頭都壓扁了,就是不肯鬆手,無論大家怎麼掰,就是掰不開。
敏王將走馬燈死死的纂在手裡,好像是當成生命一樣寶貴的東西似的。
上官英沒辦法,只得請示了大元帝,用銀針紮了他手指的穴位,這才讓他鬆開手來,慎重的將那已經變形的走馬燈拿了下來,放到一旁。
“燈,燈,燈!”敏王額頭上都是道道紅痕,嘴脣青紫,臉色慘白,已經開始發起了高燒,但是嘴裡一直念個不停,也不肯好好配合喝藥。
皇上心中一動,見他一直念著燈,便將剛剛從他手裡拿下來的走馬燈,又重新遞了回去,敏王立即如獲至寶一般,將燈又緊緊纂住,嘴裡也不再念叨了。
喝過藥後,敏王睡的昏昏沉沉,但雙手依舊緊緊纂著那走馬燈。
上官英朝著大元帝稟報敏王的病情,落水受涼導致高熱受了驚悸,這並不意外,奇怪的是為何敏王的頭臉都有道道紅色鞭痕,倒像是什麼被什麼棍子之類的東西,敲打所致,而且傷痕很新,應該就在兩刻鐘之前留下的。
大元帝身邊的內侍靈機一動,立即上前稟報,那時候顧家三小姐攙扶著皇后,從花園而來,當聽說有人落水時,皇后身邊立即有七八個宮女太監,手裡拿著長長的棍子朝著河邊衝去,說是去救人。
只是皇后怎麼就知道敏王會落水,還早早就讓人準備了棍子呢?
內侍當然不敢問出這樣一句話來,只是他說到這兒,已經夠了,皇上已經明白了。
皇上覺得,皇后是故意的,她早就知道敏王會落水,或者說敏王落水,根本就是她一手設計的,而她帶了這麼多人,打著救人旗號,其實是用棍子拍打水面或者敏王本人,意圖讓他在河裡淹死的。
只可惜敏和命大,沒讓她得逞罷了。
這真是一個不太美好的誤會,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如果顧芊婉知道了,恐怕就更高興了,假使大元帝對皇后不滿了,或許把太子擼下來,就更容易一些了。
太子是她的仇人,做為太子的老孃,大元朝的皇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大元帝深深的吸了口氣,將快要暴起殺人的怒意強行壓了下去。
從他登基,太后讓他娶皇后時,他就不滿了,皇后在閨閣裡時,就是出了名的小氣,嫉妒性強,容不得人。
但是他帝位不太穩當,還需要藉助皇后孃家的勢力,不得不照做。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孩子都這麼大了,皇后竟然還記恨著當初那件事。
他已經儘量疏遠梅貴人,儘量不見敏和了,敏和現在只是皇家一個閒散王爺,晨威就算庸俗無能,他也讓他當了太子,他已經退讓到這一步了,她倒底還要如何?
大元帝走近龍榻,抬手輕輕觸控著敏王時紅時白的面孔,雙目漸漸溼潤了,這時候內侍輕聲稟報道:“皇上,梅貴人求見。”
大元帝嘆息著點了點頭,“讓她進來吧。”
不多時,一襲月白色素繡紅梅宮裝的少婦款款走了進來,看起來約摸三十幾歲,但是保養得宜,相貌清豔,此刻卻是雙眼紅腫如同桃核一般。
“臣妾參見皇上!”才說完這一句,她就泣不成聲了。
大元帝趕緊上前將她扶了起來,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臂,聲音微不可聞卻滿是愧疚:“梅兒,朕,對不起你,沒有照顧好我們的皇兒。”
梅貴人卻不敢越禮,並沒有順勢倚倒在大元帝懷裡,反而退開兩步,再次跪了下來,盈盈垂淚:“求皇上答應臣妾一個請求。”
這副模樣看的大元帝心痛難耐,別說一個請求,就算十個,也會答應,連連讓她起身,只是梅貴人卻是搖落一臉的紛呈:“若皇上不答應,臣妾不起來。”
“你且說說看,你有什麼請求?”
“請皇上幫三皇子,推掉許家的婚事吧。若皇上念著梅兒對您的那點情意,就請皇上給三皇子一條活路吧。
臣妾真的沒有什麼大的心願,臣妾只希望三皇子能夠健健康康的活著,偶爾能到宮裡來給臣妾請安,臣妾就已經很開心了。”
大元帝臉色立即沉下來,聲音也微帶嚴厲:“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許小姐和敏和的婚事,朕早已經公佈天下,再過一個月便要大婚,你讓朕如何做得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皇上!求皇上成全!臣妾知道,您是看重三皇子,這才將許小姐指給三皇子,只是三皇子福薄,實在沒有福氣娶杜小姐。
臣妾無能又無才,此生最大的願望,只想三皇子平平安安的!”梅貴人滿臉是淚,朝著地毯上面,咚的一聲,實實在在的磕了個額頭頂地的頭,眼中滿是哀求。
大元帝心疼的要命,趕緊要扶她起來,她卻不肯起來,只是流淚和磕頭,讓大元帝為難之極。
“朕命令你,先起來再說,否則就免談!”大元帝也是沒辦法了,不想看她受傷,便只能用這個辦法了,拿出帝王的氣勢,威嚴的說道。
大元帝看了一眼哭泣的梅貴人,心疼的不得了,輕聲哄勸道:“朕就對你說了實話罷,其實早在去年圍場狩獵之前,許小姐就已經心怡敏和了,那次你和皇后同時前來說項,朕問過許卿,他親口說許小姐心怡敏和,朕這才頒了聖旨,他二人心意相通,朕怎麼能棒打鴛鴦?”
“皇上說的是真的,不是在誆臣妾麼?”梅貴人聽了這樣一番話,心裡總算輕鬆了許多。
自從皇上頒了賜婚聖旨後,她聽說過皇后也向皇上提過許小姐的事兒,就開始食不下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