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沒多久,昶晝就匆匆跑來看我。也不知道是澹臺凜通知他的,還是他自己發現了什麼。
確定我沒什麼事之後,昶晝只略坐了一會就走了。期間也只是叮囑我以後要小心不要落單,別的什麼也沒多問,什麼也沒多說什麼。
這件事情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種結果,但真的出現了,還是讓我覺得憋屈,胸口好像堵著一口氣沒地方撒,又不敢再次亂跑,只好叫人在帳篷附近豎起箭靶,狠命練箭。
之後的幾天,白天昶晝都忙著打獵騎馬,基本不會過來找我。雖然晚上還是回我的帳篷睡,但卻一直很少說話,也並不像之前那樣粘我。就算同床睡覺也會盡量不碰到我。
不知道他是在盤算什麼,還是那天真的被我傷了心。
這樣也好。我想。
倒是駱子嘉有好幾次跑來看我射箭,來也不說話,只是抱著雙臂,帶著一臉不屑的冷笑在旁邊看,看一會我不理他,他也就走了。也沒再有什麼失禮的舉動,我想也許是澹臺凜的威脅比較有效。
我想見的那位小郡主駱子纓,倒是一直都沒有露面。雖然每天晚上我們都會聽到她的琴聲,但是始終沒有見過她本人。一直到我們要回宮的那一天,才見到她的臉。
那天她本已上了馬車,所以才沒戴面紗。誰知馬車一個顛簸,就將她的臉從車窗裡露了出來。
不過驚鴻一瞥,便足以勾魂攝魄。
自我到南浣以來,所見女子基本都是美人,太后高貴端莊,皇后國色天香,就算雲娘和茉莉,也算得別有風韻嬌俏可人,但哪一個都沒這位小郡主讓我這樣印象深刻。
她自然是個美人,美到極致,也冷到極致,整個人就像是雪凝冰雕,不沾人間煙火。就算是馬車那樣顛簸,她眉宇間依舊一片淡然,事不關己一般。
我不由讚歎了一聲,道:“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彈得出那樣的琴來。”
茉莉扁了扁嘴,道:“姑娘你還有心思贊她!這樣的一人,要是真的進了宮,還不知會是什麼光景呢。”
我笑了笑,沒說話。
反正是什麼光景也輪不到我操心。她進宮與否,也根本不是我可以干預得了的。
不管怎麼樣,我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淹,走一步算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