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月柔卻說,皇甫寅的皇后乃是北冥的公主……
這種種一切,只令夏縈傾愈發的一頭霧水,更加摸不著頭腦。
暗自嘆了口氣,夏縈傾不無煩躁的丟開這些暫時仍無法解釋的疑問,也放下了手中的牙箸。接過月柔遞來的帕子,輕輕拭脣之後,夏縈傾站起身來,徑往殿外行去。
時值盛夏,此刻的院子兩側,已放了兩排絕大的青花纏枝蓮紋樣大缸,缸內養著各色或盛開、或半綻的蓮花,瞧著倒也平添了幾分趣致。夏縈傾在一缸粉荷邊上立住了腳步,默默凝神看了一回,卻忽然又道:“身處宮中,坐看甕中蓮花,固然也是活色生香,但畢竟無有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美感,只不知這宮中可有荷花池沒有?”
荷花原是暮春夏初最蔚為大觀的水中花兒,但凡有水的園林總是少不了荷葉荷花的點綴,不過是限於條件,規模大小各有不同而已。
夏縈傾這會兒忽然問起這個,其實不過是想尋個藉口,在南蒼宮中四處走走而已。
月柔忽然聽了這話,面上卻是不由的現出幾分猶疑之色來。
夏縈傾看出她的猶疑,當即淡淡問道:“怎麼了?”
月柔無奈,只得垂頭道:“回娘娘的話,皇上曾有旨意,道是娘娘剛來這宮中,尚且不熟情況,加之如今暑氣又盛,最好還是莫要到處走動……”她這一番話說的甚是艱難,顯然是既不敢違了皇甫寅的意思,卻又不願見夏縈傾不快。
默然一刻,夏縈傾緩聲道:“這是幽禁嗎?”
提及“幽禁”二字,她忽然心下一怔,目光掃了一眼四周情況,一顆心頓然沉了下去。
較之於洛王府她所住的小院,這座暗香宮卻更要大得多,其中器物擺設更是典雅精緻,遠勝洛王府。然而初來此處之時,她便總覺得這裡有些不對,然而究竟是哪兒不對勁,她卻也說不上來。直到今日,她才恍然的意會過來,原來……是這宮裡服侍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從前洛王府之時,貼身服侍她的便有香墜與雪月,外頭服侍的小丫頭更是無數。院子雖還不及這裡的一半大,但裡裡外外服侍之人卻足有十數人。相比之下,這暗香宮雖大,但自她入住以來,眼前所見除卻月柔,卻只有數名粗使的宮女內監灑掃庭院而已。
她正自發愣,那邊月柔卻已驚得“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娘娘恕罪!奴婢……奴婢……”
夏縈傾默默的看她一眼,畢竟抬手示意她起來:“起來吧!你也只是依命從事而已!”
月柔又磕了頭,這才站起身來,偷偷拿眼覷了一回夏縈傾,終於還是低聲道:“尹妃娘娘出宮之時,將她的貼身丫鬟盡數帶了走,奴婢來時,這暗香宮幾乎便是空無一人!”
這話卻是在向夏縈傾解釋為何暗香宮中服侍之人會這麼的寥寥無幾。
夏縈傾聽了這話,便自然的微微偏首,凝眸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