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陳虎陽這麼一問,苟旬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艱難維持的笑容越發變得自嘲起來:“就如你看到的,躺在地上的那一群人,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在【九歌殿】中擔任什麼職位?”
在【九歌殿】但任何職?
陳虎陽不屑的看著苟旬,難道就你這落魄【兄弟盟】也好意思招納我麼?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陳虎陽忽然玩心大起,讓這個曾經是金陵城風雲人物的黑道魁首死的不明不白,似乎很有意思。
苟旬又怎麼聽不出陳虎陽的戲耍之意,心有怒火,卻不得不忍著,咬了咬牙,說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知道【九歌殿】已經入主金陵,但是你們剛剛吞掉了混江龍的勢力,想必元氣大損,現在你們又迫不及待的想要連我也吞併了,你要知道,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若是我殊死一搏,你們也不見得能夠討到什麼便宜,但是如果我們合作的話,相信會很有意思。”
苟旬的心裡打著如意算盤,想要借住【九歌殿】的強勢介入,將一盤散沙的【兄弟盟】重新整合。
很明顯的企圖,也很愚蠢的想法。
陳虎陽會被人利用麼?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從來只有陳虎陽利用別人。
“你認為,現在的【兄弟盟】還有資本跟我談條件麼?”
“當然,把人帶上來。”苟旬的臉上忽然浮現出自信的笑容,一揮手,一箇中年男子被好幾個粗獷大漢壓了上來。
“爸爸!”見到來人,一直躲在陳虎陽身後的沈嫿終於忍不住驚叫了出來。
那個中年男子,正是沈嫿的父親,曾經的沈家家主,沈巨集圖。
陳虎陽對於苟旬的後招似乎一點都不驚訝,臉上笑容依舊,只是手上的力道加重,防止沈嫿因為激動衝了上去。
“我還真不知道,沈巨集圖這條敗家犬還有這麼的利用價值,可能我連做夢都想不到,這條被兒子賣出來的老狗會是如今我跟【九歌殿】協商的砝碼。”苟旬的笑容越發變得濃郁,似乎是把陳虎陽吃死了,那條在風
口中吹起來的左袖,毫無規律的鬆動起來。
“你真的覺得,一個沈巨集圖可以威脅到我?”陳虎陽冷笑著說道,“原本打算饒你一條狗命,但是現在看來,留你,必將是後患無窮。”
“怎麼?難不成你以為還有翻盤的機會?”苟旬的大笑戛然而止,居高臨下的盯著陳虎陽的神色,似乎意識到事情並不是自己想的這麼簡單。
“虎陽哥……”沈嫿滿臉焦急之色,他生怕陳虎陽真的不顧父親的死活,一臉祈求之色惹人疼惜。
陳虎陽本想用右手拍一下沈嫿的腦袋,來個“摸頭殺”什麼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右手上似乎沾滿了鮮血,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報以一個“放心”的微笑。
“其實,我給過你機會了。”陳虎陽盯著二樓的苟旬,相比剛才的溫柔之色,不知道溫度冷了多少,輕描淡寫的對著虛空說道,“現在動手,你就是【九歌殿】在金陵城大代言人。”
嘭!
隨著陳虎陽的最後一句話落下,一道槍聲驟然響起,沉悶而狂暴。
散彈槍!
苟旬那不可思議的眼眸中,漸漸布上血絲,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胸口被開了一個大洞。
到死……苟旬都不知道凶手是誰!
【九歌殿】在金陵城的代言人?
是林烽火麼?
陳虎陽嘴角的笑容越發變得濃郁起來,林烽火算是一條合適的狗,但絕對不是令陳虎陽滿意的狗,因為林烽火是一條時刻想著反主的狗。
遮住沈嫿的眼睛,陳虎陽不想唐突佳人,如此血腥的畫面,還是不看比較好,要不然,這妮子今晚就要失眠了。轉身用胸口對著沈嫿,俯下身子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後者臉上忽然出現了一抹紅暈,嬌羞的看了陳虎陽一眼,然後扭著小腰肢跑出了地下拳場。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阻止沈嫿的離開,好不容易吐出口中襪子的沈巨集圖本想叫住沈嫿,但是一想到這樣的狀況還是不要把她牽扯進來吧,最終還是沒有吭聲。
在沈巨集圖恐懼中帶著毫無根據的興奮的目光下,陳虎陽緩緩
走上二樓。
“老大!”原本還是苟旬得力戰將的幾個拳師,紛紛單膝跪地,一臉虔誠的樣子。
叛主了?
沈巨集圖不知道這些拳師為什麼忽然對這個惡魔一般少年如此恭敬,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年對自己很不滿。
陳虎陽一擺手,示意那些拳師退下,自己則是緩步走到了沈巨集圖的面前,一臉笑意,只是那溫純如酒的笑容,在沈巨集圖看來,就好比是死神對他最後的微笑。
沈巨集圖閉上雙眼,從陳虎陽身上感受到強烈的殺意,他不會天真的認為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就坐上黑道魁首的少年會對自己心慈手軟。
沈巨集圖呆滯的坐在地上,等待著的死神鐮刀遲遲沒有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我該說你這是活該呢?還是咎由自取?”陳虎陽冷漠的聲音傳入了沈巨集圖的耳中。
沈巨集圖緩緩睜開雙眼,眼眸深處的落寞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那不是親生女兒的沈嫿,苦苦妥協著【兄弟盟】所有無理的要求,你才能活到現在。”陳虎陽的神情依舊靜如死水,但是就這份寧靜讓沈巨集圖倍感恐懼。
“不要說了。”沈巨集圖一臉頹然之色,坐在地上彷彿對生活喪失了信心,“你要動手就趕快吧,在我還沒有後悔的之前,送我上路吧……別讓嫿兒知道。”
聽到沈巨集圖的話,陳虎陽的臉色才稍稍好轉一些,畢竟人無完人,這貨心裡還惦記著沈嫿,雖然兩人不是親生父女,但終究有父女之情啊。
陳虎陽在紅燈區遇到沈嫿之後,就讓馮子霄調查過這個女孩,得知沈嫿其實是沈巨集圖收養的一個孤兒,在沈嫿還未懂事之前,就被沈巨集圖帶進了沈家。
更讓陳虎陽氣憤的是,沈嫿有如此擔當,可那時候身為沈家家主的沈巨集圖,卻是裝起了精神病,躲在看護所裝傻子,為人父母竟然逃避一切。
當然,這些都是沈嫿不知道的。
也就是那個時候,陳虎陽的心裡開始憐憫起這個女孩。
陳虎陽認為,沈家的紛爭,受到最大傷害,就是沈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