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樂樂不見了,他還靜得了嗎?山本雲崎掀開被子,“輪椅。”他現在羸弱無力,又坐上了輪椅,可能又要被樂樂嘲笑了。
夜幕四合,月色漸濃。
深秋的山澗氤氳著一層朦朧的溼氣,淡淡的霧靄輕柔地漂浮在沁冷的空氣中,月光皎然,輕輕柔柔地灑下,宛若銀輝。楓林間閃爍著一點一點的光亮,好似銀河星辰。
看到那麼多的手電筒光點,就知道出動了多少人搜山了。
武房燈火通明,明亮的光芒盈滿了每一個角落。山本雲崎坐在輪椅上,臉色憔悴,泛著病態。但是犀銳的眼神,緊繃的臉色,讓他渾身散逸出來的邪肆冷厲依舊讓人不寒而慄。他的身後站了一排下屬,每個人好像雕塑一般,筆直地站著,一動不動。
“乾爹,找我有什麼事?”山本燁一漫不經心地走進來。
“你最後一個見到樂樂?”
一聽到她,山本燁一立即不耐煩了,“不要提她!”
“你跟樂樂熟不熟?”山本雲崎語氣冰冷,不似嚴父,更像是在審問犯人。
“誰跟她熟!”
“那她為什麼要送禮物給你?”
“什麼禮物,你看,就是這堆紙尿褲!”山本燁一指指依舊堆在地板上的紙尿褲,“她分明就是來侮辱我的!”
小少爺得了尿失禁,現在還要用紙尿褲。這個流言已經快傳得整個組織人盡皆知了,山本燁一的英明被樂樂踐踏得蕩然無存。
“你跟她有過節?”
“我才不想跟她一般見識!你不會認為是我把她藏了起來吧?我見到她躲還來不及,怎麼會主動去惹這個麻煩!”山本燁一氣憤地看著他,“乾爹,你居然不相信我?因為她,你居然懷疑我?我恨你……”他朝著山本雲崎吼了一聲,跑了出去。
“山本雲崎,你幹嘛對一個小孩子那麼凶!”李銀素忿忿然說道。
“我凶嗎?”他轉過身,認真地詢問對著身後一排下屬。
他們異口同聲,中氣十足地回答:“少主不凶!”他們回答地一字一頓,彷彿提前彩排過的一般。
“你看,我不凶吧!”他平時跟山本燁一交談就是這種語氣,這種態度,他從來沒有察覺到不妥之處。
李銀素愣愣地看著他們,被雷得外焦裡嫩,第一次發現,原來山本雲崎也有可愛的一面。
山本燁一一個人跑了出來,氣鼓鼓地嘟著嘴,“氣死我了……”
樂樂真的是他的剋星,一出現就給他帶來了各種各樣的麻煩,毀了他的名聲不說,還讓山本雲崎對他產生了懷疑。
幽黃的路燈緩緩照射了下來,淺淺的光暈渲染開來,山本燁一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他和樂樂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也是他們結下樑子的地方。
突然,花叢中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山本燁一隨即提高了警惕,“是誰?”
一抹暗影從花叢中跳躥了出來,跳到了他的腳邊,小老虎咬住了山本燁一的褲子,往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