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啊?”樂樂擦擦眼淚,歪著頭打量她,“老婆婆,你的眼睛怎麼黑乎乎的?”
美奈子哭了一天一夜,眼睛又紅又腫,她沒有梳洗,頭髮凌亂,臉上濃郁的妝容全部化開,煙燻的眼睛被淚水暈染開來,成了黑乎乎的兩大坨,堪比熊貓眼,她的臉上塗著厚厚地一層粉底,被淚水衝地東一片,西一塊,顯得面板蒼老不堪,怪不得樂樂要把她認作老婆婆。體幻豪豪……
“死丫頭,你長眼睛了沒有,什麼老婆婆!”
“哦!你不是老婆婆。”樂樂猶豫了一下,還是坦白地說出來,“不過,你是老巫婆。”
“死丫頭,你亂說什麼!”美奈子抓著她的衣領一把將她小小的身體拽了過去,她另一隻手中拿著一塊溼潤的方巾,隨即捂住了樂樂的口鼻,她的眼底迸射出邪惡的幽光,“不要怪我,誰讓你是李銀素的女兒呢?”
樂樂聞到了刺鼻的味道,緩緩闔上了眼睛,她全身一軟,什麼意識都沒有了。
“樂樂呢?”李銀素遲遲不見樂樂回來漸漸焦急起來,她去問了女傭,說她一個人衝出去之後就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她的心底隱隱然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風疾火燎地前往山本雲崎的住處。
平野烈站在門口,手一伸,將她攔了下來,“夫人,你不能進去!”
“我要見他!”
“少主他現在……”平野烈停頓了一下,喚了一口氣,“反正你現在還不能見他!”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李銀素心急如焚,水眸飄閃著急切的碎光。
再怎麼重要的事都沒有山本雲崎的身體重要,他的心臟病再次發作,醫生正在搶救中,絕對不能被幹擾,“夫人,你有什麼急事就跟我說吧!”
“樂樂不見了。”
“夫人你放心,她可能貪玩,一個人迷路了,我馬上派人去找。”
“樂樂是貪玩,但是她非常有分寸,在農場,她出門玩的時候一定會告訴我,在吃飯之前一定會趕回來,現在天都快要黑了,肯定她迷路了,自己沒辦法回來……”
“烈,發生什麼事情了?”穿透蒙著一層薄薄絹布的木門,低沉暗啞的聲音從屋裡緩緩悠悠地飄了出來。
“少主,沒有什麼大事。”他不想山本雲崎憂心,打擾他休息。
“銀素,怎麼了?”
“樂樂突然不見了。”
“什麼!”山本雲崎語音加重,隨即激起一陣劇烈地咳嗽,“咳!咳——”
“少主,你不要激動,我馬上就派人去尋找,很久就會將樂樂小姐找到了。”
李銀素側過臉,看著平野烈慌亂緊張的神色,她不禁地詫異問道:“你少主,他怎麼了?”
“少主當然沒事。”康俗——白。
“烈,你還不快點派人去找!”他厲聲命令。
“是!”平野烈恭敬地躬身退下。
平野烈一走,沒有人阻攔她,李銀素直接移開了門——正前方擺著,山本雲崎仰躺著,身上鍊接著各種儀器,四名護士嚴謹地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