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想過好日子
“這不是在想辦法嗎？這些年，農村積貧積弱，讓人看著心疼啊。左睿嘆了口氣說。
“左主任，你是大學畢業生，看看有啥好辦法沒有？”王金貴一直蹲在地上，往前挪了兩步，問道。
“這個問題，我也一直在考慮。暫時還沒想到好辦法。我今天是帶著任務來的，縣裡佈置了個調研課題，到你們村瞭解一下情況。”
“我們村有啥好了解的？窮莊破廟乾巴井，也就這樣了。我能力有限，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前些日子，我戰友過來，提起南方，說的那個讓人眼饞啊！你說咱們怎麼就不行呢？”
這個問題，也是左睿一直在疑惑的問題。雖然對南方的經濟模式瞭解得不深不透，大多是經過二手加工過的材料，少了直觀感受，但還是被那些報道字裡行間透出來的**所感染。
“所以才要搞調研啊。”左睿十分蒼白地回答。
“調研能調出個屁來啊？一說就是調研，調來調去，農村還是個窮！我這人愛說真話，你說你們這些在上面當官的，有誰真正想過咱這些窮老百姓想要啥？”
左睿聽了王金貴的話，目光緊緊盯著他，“你來說說看，咱老百姓想要個啥？”
“想要啥？想要好日子過唄！”
“好日子誰都想過。”
“這話在理兒。誰都知道過好日子。可眼下你看看，你們收的這麼多，別說村裡沒錢，老百姓也沒錢哪。一畝地打多少斤苞米？一斤苞米多少錢？你們這些當官兒的，知道嗎？”
“一畝地撐死也就1000多斤苞米。一斤苞米現在**毛錢。毛收入也就千八百塊錢吧。這個賬，我們知道。”小馬接過話茬兒。
王金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哪個所站的？”
“現在在辦公室。原來在統計站。”
“怪不得你知道這些東西，原來你是統計站的。你們統計站的數學，都是看房頂白話出來的。不過，這個苞米說的還算貼個邊兒。”王金貴上前拍拍小馬的肩膀。
小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很不自在地撓了撓頭。
“你這話說的太絕對了，總得**不離十吧。”左睿說。
“什麼**不離十！村裡的會計，瞅著外面的樹白話出來的數，到統計站再一白話，最後的結果能準得了嗎？左主任，你將來是幹大事兒的。你得想著咱老百姓，過的不易呀！”
“這話說遠了。還是聊聊咱們調研課題的事吧。”左睿怕他把話題拉得太遠，他無法得到翔實的第一手資料，趕緊說道。
“耽誤不了你的事！”王金貴還想往下說，忽聽一陣嘈雜聲，好像有人在打架，趕緊站起身，抻長脖子朝遠處看。
左睿他們呆的這個地方，是村裡的一棵大槐樹下。這裡人來人往，是平時村裡人經常聚集的地方。說來也怪，無論在哪個村子，都會有這樣一個地方，人們習慣性地聚集到那裡，談天說地南朝北國，儼然是村裡的核心所在。今天左睿他們呆的，就是這樣的地方。
“靠！這個王二毛，又耍什麼混！”王金貴嘀咕了一句，轉聲對左睿說，“你們先呆一會兒，我過去看看。這王二毛的媳婦，三天不打不上房揭瓦，這個老孃們兒，反了天了！”
扔下左睿他們二人，王金貴一路小跑過去。左睿看了看小馬，問道，“咱們……要不也過去看看？”
“走，看看去！”小馬下鄉的時間不太多，對農村的事情有某種窺視的強烈**。
王二毛站在人群間，手拼命地往自家老婆身上招呼。王二毛的老婆長得很漂亮，也很會打扮，如果不是臉被丈夫摑成了豬頭，他們很有可能會怔一下。
“二毛，你***瘋了？又回家來打她幹什麼？！”王金貴上前，拉開瘋了似的王二毛，吼道。
別看王二毛的名字小裡小氣，但人卻長得人高馬大。他老婆的等個子，在他面前顯得很是嬌俏。
“你別管！你不知道她都幹了些什麼呀？你們這些當官兒的，一個好東西沒有。今天劃拉你明天劃拉她，莊裡的這些小老孃們兒，都快被你們劃拉到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個老孃們兒，褲襠裡癢癢，欠揍！”王二毛喘著粗氣，怒衝衝地說。
“王二毛你就是個混蛋！你在外面養著個小的，小英媽拉扯你的孩子，照顧你的老子，你還是什麼不知足的？犯得著拿這麼大的屎盆子往她頭上扣？”
王二毛撇撇嘴，揚起手又摑了媳婦一個耳光，“我說怎麼這麼大勁兒，原來是有當官兒的給你撐腰！王金貴我告訴你，這個娘們兒現在是我媳婦兒，你想劃拉她，做多！”
王金貴這個氣，怒道：“你這樣的人，活該戴綠帽子！小英媽，你別怕，到派出所去告他！雖然你們倆是兩口子，但他也不能這麼打你！”
“她是我老婆，我當然打的！難不成還讓你來打？”王二毛脖子梗得非常硬。
“你這是在犯法！”
“我打我自己老婆，我犯什麼法？她紅杏出牆，我打她怎麼了？打她怎麼了？！”王二毛三角眼豎了起來，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你老婆也是人，你不能隨便打她！你就是個法盲！”王金貴擼起袖子，他想打人，照著王二毛的臉揍——必須得揍個滿臉開花，否則心裡的氣撒不出來。
左睿和小馬抱著胳膊，站在人群的外圍，看著裡面那個可憐的女人，左睿分開眾人，擠到了裡面。
王金貴看到左睿擠了進來，過來問：“你們怎麼進來了？王二毛是個出了名的渾不悋，你們別趟這渾水。”
王二毛一看到左睿，便判斷他是個從鎮裡來的。招呼也不打，鬆開自己的老婆，朝左睿衝了過來，上前毫不客氣地薅住了左睿的衣領。
“你是鎮裡當官兒的？一直碰不到，今天居然走了狗屎運，一腳被我踩住了。我不管你是誰，我要告狀，就告王金貴，他劃拉我老婆！”王二毛的拳頭很大，而且非常有力，左睿覺得後脖梗被勒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