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回答,我立刻下樓,抓起提包,離開了別墅。
車鑰匙就在包裡,明明鑰匙對了,鎖眼也對,我卻怎麼也無法把鑰匙插不進去。
我按住氣得發抖的手,一下子將鑰匙插進去。
慌什麼,不就是開個車嗎?
又不是殺人!
我深吸一口氣,按照在駕校學習的步驟發動車子,順利開上了公路。
臭小黑!
竟敢讓我等他!
行,我就回家慢慢等著你回來!
越想越氣,我不小心踩到了油門上,車子越開越快。
等我發覺的時候,車速已經飆到了180邁。
我整個人都凌亂了。
我已經看不清迎面而來的車輛是什麼顏色什麼型號的了。
臥槽,剎車在哪裡?
不對,現在直接踩剎車,我肯定會死的啊!
怎麼辦?
等油跑完,車子自動停止?
開什麼玩笑!
車子今天才剛加滿油,我就是跑到天黑也跑不完這一缸汽油啊!
先減速吧……
啊嘞?
怎麼減速來著?
完了,我的大腦完全變成了一團漿糊,教練教的東西全都想不起來了。
這次可真是作了個大死!
現在是該打110還是120?
不對,我該打122,求助老司機啊!
我的手發著抖,一邊控制方向盤,一邊盯著手機,根本不知道眼睛該往哪兒放。
在一個轉彎,我使勁打著方向盤,總算控制著車子沒有衝出山路,但是好像漂了個移。
天哪,再這樣狂奔下去,我的靈車都要漂移了!
剛才拐彎的時候,手機掉到了地上,我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撿手機。
在這種車速下分心撿手機,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我嚇得全身發抖,撿了好幾次才把手機撿起來,手指不小心劃了一下通訊錄,電話撥了出去。
“喂?”匡飛昂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和藹,在我聽來簡直比最美妙的音樂會還動聽。
“嗚嗚……救命啊……”我嚇得連話都說不清。
匡飛昂反應了一會兒,緊張地問道:“你是不是在開車?”
“對啊……180邁……怎麼停下來啊?”
我已經沒有經歷吐槽了,估計今天過後,我會得開車恐懼症的!
匡飛昂很無語,卻語氣輕柔,儘量安撫我的情緒:“不要緊張,告訴我,車子是什麼型號的?”
“什……什麼型號?”我的腦子都一團漿糊了,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型號的,只好把我知道的車子外形告訴了他。
“……”
電話那邊的匡飛昂很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邊給我講著不同的車子該怎麼減速,一邊查我描述的是什麼車子。
我雖然很緊張,但是匡飛昂的聲音讓我覺得莫名的心安。
“Panamera……4S嗎?”
“好……好像是吧……”
要是平時我肯定記得,但是現在我除了想哭,還是想哭,什麼都想不起來。
匡飛昂知道我現在很慌亂,一點生氣的跡象也沒有,耐心地教我該怎麼減速停車。
在他的悉心教導下,動手能力極差的我也順利將車子停在了路邊,那種成就感比當初考上大學還強。
“嗚嗚嗚……停……停下來了……”我激動的熱淚盈眶,恨不得立刻抱著手機親兩口。
匡飛昂這才嘆了口氣,問道:“
定位發過來,我去接你。”
“啊?”我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不安地回答:“太麻煩你了吧?我找個代駕就好!”
“你就別沒事找事了,就你這樣的還找代駕,別被代駕殺人搶車了!”匡飛昂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估計是不想再跟我囉嗦了。
不過他說的也是挺像那麼一回事的,這地方太偏了,要是發生點什麼事都不知道警察能不能趕過來幫我收屍。
貪生怕死的我不得已,還是得向匡飛昂求救。
匡飛昂是打車來的,一下車立刻開始脫衣服。
沒錯,就是脫衣服。
我不是第一次見到匡飛昂的潔癖,倒是沒怎麼樣。
司機目瞪口呆地看著匡飛昂換了一身新衣服,估計是從未見過他這種“迫不及待”的顧客。
“還不走?”匡飛昂斜了一眼司機,司機立刻調頭跑路,跟後面有什麼怪物在追一樣。
匡飛昂淡定自若地開門上車,聞了聞空氣,問道:“怎麼有股男人味?”
我一頭撲到車窗上,哭笑不得,“大哥,男人味是什麼味?”
“我是說這裡有男人味。”匡飛昂指著方向盤,“車是你男朋友開過來的吧?他人呢?”
“哦,你說那個男人啊,他在哄孩子,沒時間,我就自己先回來了。”
匡飛昂沒再說什麼,發動車子,返回了市區。
他怎麼不追問了?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悄悄打量著匡飛昂,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別跟做賊似的。”匡飛昂指指他放在後座的揹包,吩咐說:“把夾層裡的煙拿給我。”
“你煙癮太大大吧?十分鐘都沒到,就要抽菸了?”
我沒有動作,不想讓他在車裡抽菸,萬一以後被小黑髮現,他肯定會吃醋的。
不對,他吃醋就吃醋,關我什麼事?
我這樣一想,倔脾氣上來了,立刻探出身子去抓揹包。
匡飛昂淡笑著撇撇嘴,“口是心非。”
“我就口是心非怎麼啦!又沒有吃你家飯!”
匡飛昂的態度異常縱容,我想也沒想就頂了回去。
話說出口我才覺得有些不妥,他好歹也算是救了我一命,我怎麼能這樣跟他說話呢?
“那個……不好意思……我不是在對你生氣……”我狠掐大腿,擠出一滴眼淚,歉意地說:“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您就別跟我這種小角色計較了。”
匡飛昂費飛快地掃了一下我的腿,我趕緊縮回去,故作鎮定地把煙盒遞過去。
“我要是想跟你計較,都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了。”匡飛昂接過煙盒,點燃一根菸,還是熟悉的女士香菸味。
嗯,這是盒有故事的煙。
我盯著他的煙出神,匡飛昂遞給我一根,“要不要試試?”
“不用不用!”我慌忙搖頭。
身為乖寶寶的我不抽菸不紋身,不能被他帶壞。
匡飛昂吐出一個菸圈,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緩緩開口。
“我在想,是該計較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香葉山應付那個怪物,還是該計較你故意找別人來讓我幫忙?”
“啊?你怎麼知道?”我條件反射地反問一句,正好迎上了他調笑的視線。
糟了,不打自招了!
“廢話,苗白杜三家之間的關係你可比我清楚,杜家有事,你們白家會不摻一腳?”
我還以為拜託杜爺爺就沒事了,沒想到匡飛昂早已看穿了一切。
“我不是不好意思面對你嗎?”我戳著車安全帶,小聲說:“上次把你丟給鮫人是我不好,但是你也有錯!”
匡飛昂瞄了我一眼,淡淡地開口:“我有什麼錯?”
篤定的語氣讓我更加自責了,我懟著手指,沒有底氣地回答:“誰讓你要騙我!明知道陰燈的危險,非要拿著它,不是故意跟我作對嗎?”
“你呀!”匡飛昂無奈地嘆了口氣,把煙倒進雜物箱裡,遞給我空煙盒,“你看看這裡是什麼。”
我接過白色的煙盒,仔細觀察著。
紙質的白色上有一處一樣的白色,我用食指觸碰一下,摸到了一個類似刺繡的凸起。
“什麼東西?”我縮回手指,驚奇地問:“不會是……陰燈吧?”
這東西跟繡在匡飛昂衣服上陰燈一模一樣,難道是轉移了?
匡飛昂點點頭,回道:“是啊,那天你們走後,怪物就把陰燈還給我了。”
蛤?
鮫人族長不是特意來找陰燈的嗎?
怎麼還給匡飛昂了?
不對……
“還”是什麼意思?
這東西可是鮫人一族的東西啊!
一系列問題堆在我腦子裡,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跟她做了什麼骯髒的交易嗎?”
匡飛昂白了我一眼,“我能跟她有什麼交易?你根本不懂陰燈是什麼。”
這話我就不高興了,我能不知道陰燈是什麼?
“我怎麼不知道?陰燈是古代用來指引亡魂返回故鄉的神物,只是有心人用它們冶煉陰魂,才被當做禁物徹底銷燬了。”
以前病死異鄉或是戰死沙場的亡魂,都是在陰燈的指引下回到家鄉投胎。
而陰燈被天庭集中銷燬以後,法師們才開始想法子引導亡魂返鄉。
趕屍人,正是在那個時間出現的職業。
“你都說了,陰燈是被有心人利用,你怎麼知道我是不是有心利用它呢?”
灰白色的煙霧繚繞著匡飛昂的食指,整齊圓潤的指甲看起來像個藝術品。
我移開落在他手指上的目光,將煙盒丟給他:“隨便你吧,既然鮫人族長給你,就是你的了,只要你不用陰燈破壞蛟魔封印,一切都好說。”
“蛟魔封印?”匡飛昂將煙盒隨意塞進雜物箱,問道,“那是宮家人的目的?”
糟了,我又說漏嘴了!
不過封印的事在業內不算什麼祕密,告訴他也沒什麼。
“對啊!好好的商人不當,非要去當什麼反派,煩死了!”我不耐煩地戳著安全帶,“還有天工大廈,給我一顆導彈,我分分鐘炸了他們老巢!”
等等,陰燈在煙盒裡,那天工集團頭上的月亮到底是什麼?
我記得在瑤池幻影裡杜一晨也說過陰燈不在天工大廈裡,那個月亮果然只是個裝飾物嗎?
真是掃興,做的還有模有樣的,感情連個高仿品都不算。
“你真的這麼想嗎?”匡飛昂拿出電話,打出一串號碼,“這是S國黑幫的聯絡方式,要我幫你買一顆導彈嗎?”
“別!會被請去喝茶的!”我差點被他嚇死,真怕他一個手抖,撥了過去。
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嘛?
匡飛昂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不愧是世界第一的曠世,朋友圈真廣!”我忍不住感嘆一聲。
匡飛昂沒有洋洋自得,衝我抬抬下巴:“你手機響半天了,倒是接啊。”
我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地拿出手機,直接關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