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晚餐相約
一個周很快就在忙碌的工作中過去了。
這天下午,徐文風接到母親的電話,說二老要出國玩幾天。母親不在,徐文風連回家的心思都沒有了。新來的廚師做飯並不合他的胃口,他也不想再接受快餐的荼毒。略一思索,抓起電話撥了祕書室。林曉藝一聽是總裁想要自己介紹幾家好吃的中餐廳,順口就說了幾家頗負盛名卻並不好找的餐廳。徐文風聽著那些不甚熟悉的地名,一句要求便脫口而出:“林祕書,晚餐要是沒有安排的話咱們一起去吧。那些地方,我也不一定找得到。”林曉藝並不是矯情扭捏的人,聽到這樣的要求,想想自己回去也沒什麼事要做,便應了下來。
下班以後,兩人一起從專用電梯上走出來。這並不是件奇怪的事,可是,當職員們看到林祕書上了總裁的帕加尼,各種版本的流言就這樣不脛而走了。當然,林曉藝這時並不知道她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否則,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今天的晚餐邀約吧。
七彎八拐,終於到了一家並不張揚可是處處透著主人巧思的餐館。中餐並不像西餐那麼正式,連餐館氣氛也活躍得多。這樣的氣氛也感染了林曉藝和徐文風,連帶剛才在車上略微有些尷尬的氣氛都活絡起來。
“總裁,我給你講個笑話好不好,我今天看到的,超好笑。”林曉藝想起早上那個很好笑的笑話,突然很想找個人一起分享。便率先開了口。
“好是好,但是,你能不能把稱呼先換換,都下班了,還叫總裁,怪彆扭的。”徐文風故意皺了一下英挺的眉,緩緩說道。“這樣吧,以後下了班,我叫你曉藝,你就叫我文風。怎麼樣?”
“好吧,那就這樣吧。”林曉藝略一思忖,發現叫“總裁”還真是不太合適。便遂了他的意。“有三個人一道去一家小賣部買東西,第一個對老闆說:‘我要一包花生’。老闆爬到高高的樓梯上拿了一包還沒來得及拿來補貨的花生給第一個人。接著又問第二個人:‘您要點什麼呢?’第二個說:‘我也要一包花生’,老闆已經生氣了,心想,既然都要花生,為什麼剛才不一起說呢?但是,還是耐著性子問第三個人:‘你也要一包花生嗎?’第三個人搖了搖頭。等到老闆終於又拿來一包花生給第二個人,問第三個人要什麼的時候,你猜第三個人說了什麼?”
徐文風木然的搖了搖頭。
林曉藝接著說道:“他說:‘老闆,給我兩包花生’。”
“哈哈哈……”一陣舒心的笑聲從那一桌傳了開來。林曉藝看著徐文風縱使大笑也依然難掩的風度,還有那因為笑容而緩和了些的面部線條,不禁有些呆了。直到徐文風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才反應過來。想到自己居然會看呆掉,曉藝不禁有些尷尬羞赧。便順便說自己先去個洗手間。
或許是冤家路窄,林曉藝在走廊上居然看到了幾天前才分手的王志軒。說來也怪,再見面,曉藝除了心裡面對自己遇人不淑的一點自嘲和嘆息以外竟沒有了其他的感受,連當初那一點心痛和恨意都不復存在。她想,也許那段自己恪守禮節的戀愛太過平淡,以至於分手後連關於王志軒的夢都沒有再做過。王志軒卻不是這樣想的。經過了幾天的思索,他發現林曉藝的離開並不是對他毫無影響的。就連和那些另外的女人談笑調情時他也沒有以往那麼專心了。今天再次看到林曉藝,他的心中燃起了舊情復燃的火焰。
“曉藝,你來這裡吃飯嗎?和朋友一起?”他湊上前,諂媚地說道。
林曉藝連與他虛與委蛇都不想,直接說了句:“我朋友在等我,失陪”便匆匆離開了。
誰知,王志軒卻執意要與她糾纏,拉住她的手臂,開始了那段林曉藝已經基本會背誦的虛情假意的解釋:“曉藝,你聽我解釋啊……”
林曉藝什麼都沒有聽進去,想到老師那句“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編故事”。忽然覺得原來化學老師也那麼有哲學思想,她都不禁想要笑了。
直到手臂傳來一陣痛楚,她才從自己的思想裡回過神來。王志軒看到這個女人對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反應,手上的力氣也大了些。
林曉藝微笑著開口道:“先生,公共場合,注意點影響吧。您要講的我已經聽到了,能放手了沒?”王志軒還想做最後的爭取,這時,聽到動靜的徐文風卻已經從座位那邊走了過來。看到這樣一副陣勢,加上剛才聽到那番話,他已經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一把抓開王志軒的手,一字一頓的說道:“先生,我朋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還要吃飯,請你自便。”說完,拉著林曉藝便像那邊的飯桌走去。轉過身,林曉藝臉上強扯出的微笑頓時退去,剩下的只有哀傷到青黑的臉色。
這就是她林曉藝,當著面可以如此決絕地拒絕,轉過身,還是止不住為那段沒有結果的感情悲傷。不管內心多**脆弱,都只是挺直了背脊倔強地迎接憂傷。
那麼沉默,那麼驕傲;從不依靠,從不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