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哀求的語氣讓她越發的動搖,穆樂樂捂住發紅的眼睛,在一片黑暗中,對他說:“蘇墨,你走吧,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再繼續捲入無止境的糾紛之中了,求你,放過我吧。”
黑暗之中,他的聲音顯得無比清晰:“樂樂,如果你不想要繼續呆在那裡,我可以帶你走,我們去看極光,去雪地,去森林,去深海,你要去哪裡都可以。”
倨傲得如同帝王的蘇墨何時這樣求過人,穆樂樂忍不住放開手,在一片淚光中狠狠地瞪著眼前的男人,“你這個白痴我跟你就沒過一天安穩的日子,以後,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過得很好,我們已經打算結婚了,到時候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她咄咄逼人的話語將他刺傷,蘇墨幾乎是在聽到她要結婚的一瞬間變得狂暴起來,拽住她是手,瞪著發紅的雙眼,厲聲吼道:“你休想,你是我的你永遠都只能是我的!!!”
他的掌心傳來溫度,幾乎灼傷她的手腕,穆樂樂想要甩開他,卻被他捏的緊緊的,根本無法逃脫。
越來越多的圍觀者,穆樂樂擔心今天的事會傳到文母的耳朵裡,便低頭狠狠地咬他的手腕,他咬得很是用力,蘇墨哦卻一聲不吭地仍由她的齒刺破他的肌膚,陷進他的血肉裡。
再痛的痛他都受過,這一點痛,算什麼?
“不放開我,被我男朋友瞧見了我要怎麼解釋?”她懊惱地又踩了他計較,蘇墨卻彷彿一尊雕塑,根本不理會她的掙扎。
“看見了最好,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跟我搶女人!”蘇墨不由分說地把她攔腰抱起,徑直往停在咖啡廳門口的黑色轎車走去。
穆樂樂的掙扎根本起不到絲毫作用,被他塞進了交車,蘇墨厭惡地看了一眼陸母,吩咐道司機道:’給我把她扔出去,然後開車去機場。“
四級照搬辦,車極速地趕往機場,蘇墨心裡慌得要命,他總覺得晚一步,就帶不走她似的。
在登機的前一刻,穆樂樂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她狠狠地捶打著他堅實的胸膛,拿給過她擁抱給過她溫暖的胸膛:”你走啊走啊走啊,為什麼總是纏著我不放?你想死是不是,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個災星嗎?誰和我在一起誰就沒有好下場,你這個混蛋你幹嘛來找我。我已經死了已經死了啊!“
他任由她發洩著,看著她臉上淌下的晶瑩淚珠,蘇墨的眸子忽然沉寂下來:“我從來就沒有這樣想過,你帶給我的,是這二十幾年來都沒有體會過的感覺,哪怕用我的生命換取與你相愛的那一瞬間,我也願意。”
他的話讓她忽然頓住了手,抬起臉,鼻尖紅紅的,嗚咽著說:“你傻啊,我跟你回去的話,文氏的人又會來找麻煩了……”
他忍俊不禁,她的想法太過簡單,就算她不跟他回去的話,文氏的人也回來找麻煩。
更何況,這邊年,她和蘇夜已經徹底把文氏的人清理出去了。
“他們再也不回來打擾我們了,再也不會了。”
捉住她的手,蘇墨輕輕吻上她的指尖,柔軟的脣瓣透出濃濃的深情,緩緩閉上眼,他的睫毛被窗外耀眼的光芒勾勒出金邊。
穆樂樂失神地看著他,她深愛的人的臉,在光影之中一如記憶裡那般清晰,這種幸福的感覺美得叫人心碎。
“樂樂,你要相信我。”他弟弟的聲音帶著緊繃的沙啞,“我能夠給你幸福,文氏已經被我們解決掉了,以後他們都不會再來找麻煩了。現如今,誰也無法阻止我們在一起了。不對,是從來,從來就沒有什麼可以阻止我們在一起。樂樂,跟我回去吧……”
這一刻的感動讓她忍不住落淚,因為太過幸福,所以反而透出了悲傷,她的眼淚源源不斷地從眼角話落,一滴滴跌落在他純白的袖口。
見她無聲點頭的模樣,蘇墨動容地伸出手將她環進懷裡,穆樂樂用力地回抱住他,抱住她深愛的人。
蘇墨,不要再放開了,永遠都不要再放開了。
穆樂樂哭累了,在飛機上靠著他的肩頭沉睡,夢裡她睡得極不安穩,緊緊拽住蘇墨的手,生怕她的幸福就像易碎的泡沫,不小心就消失了。
蘇墨微笑著吻了吻她的額頭,眸子裡是溫暖的淺紫色,美得讓人窒息。
飛機在s市降落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皇倫別墅沐浴在橙色的夕陽下,穆樂樂再一次回到這個滿載回憶的地方,只覺得百感交集,那些記憶,痛苦的,幸福的,全部都湧入心頭。
她回來的事已經通知了蘇夜和容巖,所以剛下車,就聽見容巖的聲音,都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卻依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樂樂,小爺我來迎接你了……”
她衝他露出微笑,容巖的身後,是成膜著的蘇夜,光影之中,她瞧見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深深的愛戀,那本深沉,縱使沒有海水色澤的眸色,也依舊讓她彷彿見到了汪洋的大海。
她轉頭望向玫瑰園的方向,那裡飄來她熟悉的微風,她伸出手,陽光在她指尖如同跳躍的燭火,凝視著那團伙,她輕輕地說————豪門,我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