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內,花蒼遠正站在橋上拿著魚食餵魚,表情慍怒,身後伺候的人被他支開,都離得遠遠地。
蛇媚依舊一身紅魅的裙裝,透薄的紅裙下一雙細長白皙的雙腿若隱若現,她交替著雙腿坐在假山上,笑容嫵媚。
“都是一群廢物,這麼點事都搞不定!”花蒼遠抓了一把魚食憤怒的扔進池塘,頓時魚兒爭先恐紅的湧了上來,濺起大片的水花。
“難得皇上有如此閒情逸致,可別讓這些奴才壞了心情!”蛇媚從假山上優雅的跳了下來,妖嬈萬分的朝花蒼遠走去。
花蒼遠本就生氣,聽到有人打擾更是惱怒,剛想轉過頭髮火但見來人是狐媚便忍下了怒火,微微眯起雙眸,笑道:“原來是蛇媚大人,什麼風將蛇媚大人吹來了?”
蛇媚撩起胳膊,雙手環胸,那妖冶的紅妝在陽光下閃著亮光,她走上橋,依靠在橋欄上,瞄了一眼爭搶魚食的魚群,眉角向上一挑,聲音柔媚,道:“蛇媚辦事不利,自是來向皇上請罪的。”
請罪?花蒼遠冷哼了一聲,心想道不過也是奴才而已,若不是朕用得到你,何必要這麼降罪屈尊笑臉相迎。
想歸想,說歸說,雖然花蒼遠不待見蛇媚,但是卻不代表他跟她撕破臉,“朕怎麼敢怪蛇媚大人呢,只怪天公不作美,讓那個孽種還活著!”
“皇上這麼說,是在怪蛇媚辦事不利嗎?”蛇媚雖面上帶著嫵媚的笑意,眸底卻是冷意叢生,她的能力還輪不到花蒼遠來說道。
花蒼遠知道惹急了蛇媚對自己沒好處,便壓著胸口的怒火,笑著說道:“蛇媚大人想多了,朕能坐穩這皇位,主上和蛇媚大人功不可沒,朕豈是這種忘恩負義的人!”
蛇媚垂眸一笑,從盒子中抓了一把魚食,將它灑向池塘,剛才散開的魚群又瘋了似的聚到一起,爭先恐後的搶著魚食,她冷笑一聲,果然人與畜生沒有什麼區別,都是些喂不飽的餓狼,“蛇媚這次是來傳話的,主上說顏夕公主已經帶回京城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墨寒澈也會回京,畢竟公主訊息與他脫不了干係,到時候任憑皇上處置。”
花蒼遠心下一喜,面容卻是鎮定,他淡淡的說道:“你確定這一次不會出什麼差錯?”
蛇媚轉身貼上花蒼遠,伸手扶上他的胸口,笑容風情嫵媚,聲音酥骨醉人,道:“主上親自出馬,當然不會出什麼差錯,還請皇上放一百個心。”
花蒼遠順勢摟住蛇媚纖細的腰身,一隻手捻起她的長髮,氣息粗喘,道:“既然蛇媚大人這麼說了,朕便信你一次。”
蛇媚輕巧的從花蒼遠懷中閃出,眸底閃過一絲厭惡,她理了理微皺的紅裙,塗著紅脂的眼眸眸光流轉,她慢條斯理的說道:“蛇媚還有事在身,就不能陪皇上了,蛇媚告退。”
說完,便跳上假山一轉眼便消失不見了。
花蒼遠卻微微眯起眼眸,嘴角輕笑,他突然很想知道蛇媚在他身下承歡的感覺,雖然她是一條毒蛇,可是越妖豔的女人越有味道不是嗎?
等到尾蛇幫替他收拾了墨寒澈,他再回過頭來收拾尾蛇幫,到時候蛇媚這樣的人還不是到手擒來,想到這裡,花蒼遠不禁心情大好,抓起魚食繼續餵魚群。
北昌皇宮
偌大的宮殿內,只有白凝飛和墨寒澈兩個人,墨寒澈慵懶的坐在椅子上,手中端著一杯茶,妖異的眸子邪氣如冰,白凝飛則背對著他,一言不發。
“凝飛,你真的想好了嗎?”許久之後,墨寒澈打破這寂靜的氛圍,低沉的嗓音在空蕩的宮殿迴響。
白凝飛嘆了一口氣,緩緩轉過身來,清淡的眸底複雜不已,他想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是始終說不出口,只能吐出三個字來,“對不起。”
“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該是我對你說對不起,我與你師兄弟多年,竟然什麼都不知道。”墨寒澈表面上風輕雲淡,妖異的眸色卻起了變化,雖掩飾的很好,但白凝飛還是眼尖的看到了他嘴角不由自主湧出的苦笑,他從未在墨寒澈身上看到的神情。
白凝飛的臉色有些慘白,直直的站在那裡,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大師兄,我……”
墨寒澈搶先一步開口說道:“如果留下能讓你心裡好受些,那麼你若想留下便留下吧,我不強求你,也沒有資格強求你。”
白凝飛眉頭一皺,一向平靜的臉上露出悲苦,那是他的大師兄,他當做神一樣崇拜的大師兄,現在他們卻為了一個女子針鋒相對,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他惱怒自己也怨恨自己,卻狠不下心來真的與大師兄敵對,他能做的只是退而求其次。
這本就是他的錯,他千不該萬不該愛上妖兒,也千不該萬不該中了月凝的圈套,可是每一次看到月凝,他真的以為那個柔和的女子又回來了,他不想錯過,即便這個人不是她。
“大師兄,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白凝飛心裡清楚,月凝不可能這麼輕鬆的答應與墨寒澈合作,除非有什麼條件。
墨寒澈緩緩站起身來,輕聲道:“你們與我而言是最親的人,談不上連累不連累,是我這個做師兄的不合格,我該反省自己,或許這樣也好。”
說完,怕了拍白凝飛的肩膀便轉身放下茶杯離開了,留下他一個人在諾大的宮殿裡,面色蒼白。
墨寒澈從未與他說過這樣體己的話,他沒有想到,這樣的話是在這樣的場景下說出來。
桌子上的茶杯在墨寒澈離開後轟然碎成粉末,白凝飛腦子中前所未有的混亂,他突然覺得胸口彷彿有什麼東西絞在了一起,絞的他生疼。
他捂著胸口,臉上痛苦不堪,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的眸色空洞嚇人,死死的盯著地面,光滑的地面隱約映著他的面容,一滴清淚從眼眸中滴落下來,摔在地上,四碎八裂。
他不後悔愛上妖兒,也不後悔當年的那一箭,可是當兩件事情放到了一起,他便後悔了。
妖兒與他,是年少時美好的夢;可是大師兄與他,是相依為命的親人。
光潔的地面上映著一個欣長的身影,緩緩的靠近自己,白凝飛緩緩抬起頭來,空洞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的脣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輕喊出聲:“妖兒。”
月凝微微一怔,緩緩蹲下身來,溫熱的手撫上他冰涼的面容,神情複雜,她咬了咬脣,臉色閃過一絲悲苦,卻還是忍著喊道:“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