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他說過,其實他也不清楚,只是隱隱這樣的希望罷了。
沒過多久,霍賢傑就拿著剛剛熨貼好的西裝進來了,“這套如何?”
陳陵就隨意的瞟了一眼,然後隨意的點點頭,“就它了。”
穿好之後,陳陵問道:“賢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他似做認真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問道。
霍賢傑奇怪的看著他,“阿浩,你沒有開玩笑吧,不然你怎麼會說讓我去,你就不怕他查到嗎?”
“怕什麼?”他冷哼,“我估計我從新回到A市之後,我的行蹤和安排恐怕找就被他查的一清二楚了!你以為他查不到你的存在?”
霍賢傑一噎,也是,憑他這樣的在A市呼風喚雨的本質怎麼會不知道他也跟著回來了,而且,想到這裡他猶豫了一下。
“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他問的自然是身份的事情,陳陵點點頭。“自然,我從不懷疑他不知道,若是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我恐怕就要懷疑他的智商了。”
“好了,”他指了指西裝,“把它遞給我,我得要走了。”
霍賢傑也看了看手上的表,時辰的確是不早了,馬上就把西裝遞過去,接到衣服後,他往身上一披,然後就坐電梯下了樓。
再一次的來到天上人間,陳陵覺得有些恍然隔世的感覺,他把他的勞斯萊斯停在大門口的側邊上的停車位上,也就在這個時候,慕容昕辰的車也停在了他的旁邊。
他們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又不約而同的下了車,接著,又是對視一眼,仇人相見並沒有分外眼紅,而是很平淡,互相的打量了對方一眼。
倒是沐映瞳不經意見看到了陳陵,然後脫口而出道:“阿陵哥哥。”
話落,兩個男人有著不同的反應,陳陵是心裡一緊,然後反射性的看了一眼慕容昕辰,不知道為何有種最賊心虛的感覺。
而慕容昕辰則是皺了皺眉,阿陵哥哥?是他的錯覺嗎?她怎麼會叫出這個名字而且還是雲浩?他狐疑的也打量了過去。但是繼而一想,他不是改名為陳陵了嗎,難道說阿陵哥哥也是有此而來的?
他表示不解,就算是如此,他們也還沒有親密到互相叫別人哥哥妹妹的地步吧,讓他有些乍寒,身子不舒服的抖了抖。
看了一眼沐映瞳,然後一把扯過他,“走吧,我們進去。”
沐映瞳有些不捨的看著陳陵,後者卻沒什麼感覺,只是點點頭。然後任憑慕容昕辰野蠻的把她拖了進去。
進去後,慕容昕辰隨意的找了一個地方,做下,沐映瞳也隨之做下,這時候有侍應生問道:“先生,請問你們需要些什麼嗎?”
“一杯香檳。”
“一杯香檳。”不遠處,不約而同的兩個聲音,讓他們對視了一眼,慕容昕辰一看,原來是雪兒的那個便宜哥哥。
他也朝著他們這裡走來,看見沐映瞳後,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額前的碎髮。
“怎麼了,見到哥哥也不打招呼了?這可讓哥哥有些傷心了。”
沐映瞳有些尷尬的說道
:“哥哥。”
“欸,這才乖嗎?”
慕容昕辰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任昊,你不要得寸進尺了。”
任昊反脣相語道:“究竟是得寸進尺,我想你比誰都明白,不是嗎?”
“你。”他氣的拿起被子,把香檳當水一樣往肚子裡灌去。
這是,雲浩也進來了,他看了一眼任昊,任昊也和氣的報以微笑,然後示意的舉了舉杯子,這時,有侍應生在陳陵的邊上走過,他也隨手拿起一個高腳杯,然後示意了一下,一飲而盡。
這時,林媽媽走了過來,看到陳陵後,就嬉笑著拍打了他的肩膀,塗了麵粉似的老臉如同篩子一般的掉下粉撲。
“誒喲喂,你看我看見誰了,這不是陵少嗎?怎麼,今兒個想來看看我家沙華?”
看著他無語的神情,她又笑了笑然後拍打著他的胸脯,“哎喲,還在林媽媽我面前還什麼羞啊,我都年過半百的人,你就算看上我,我也吃不消啊。”
眾人都被林媽媽給逗笑了,特別是沐映瞳,她首先還不解那個沙華是誰,但是聽那個林媽媽說了後來的話,她也被逗樂了。
陳陵冷著一副臉,然後說道:“林媽媽,有些玩笑該不該開,你得懂個分寸。”
林媽媽訕訕的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表示清楚了。
然後有些退卻似的說道:“我先去後臺看看我家沙華,今天胡老闆可是發話了,今晚由我們四大花魁來作陪。昨兒個的沙華今天也被胡老闆給請來了。”
沐映瞳小聲問道:“什麼是四大花魁啊。”
慕容昕辰笑了笑,然後解釋道:“其實呢,四大花魁啊,也就是像古代那樣的花樓名妓。嗯……怎麼說呢,但是是屬於那種賣藝不賣身的那種。”
沐映瞳瞭然的點點頭,然後示意他繼續。
“‘天上人間’的四大花魁分別是‘綠蘿’,‘鳶尾’,‘文竹’還有‘曼珠沙華’。”他解釋道。
“曼珠沙華。”沐映瞳有些訝異,“這不是彼岸花的學名嗎?”
然後她喃喃說道:
“彼岸花象徵詛咒
千年不變的詛咒
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
彼岸花
花開開彼岸
花開時看不到葉子
有葉子時看不到花
花葉兩不相見
生生相錯
永遠相識相知卻不能相戀
曼珠沙華,又稱彼岸花。一般認為是生長在三途河邊的接引之花。花香傳說有魔力,能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
他笑道:“原來你還懂這些,只是這些只不過是傳說罷了。”
她不理會,繼續說道:
“彼岸花,花開開彼岸,花開時看不到葉子,有葉子時看不到花,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相傳此花只開於黃泉,是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
彼岸花---傳說中冥界唯一的花也叫引魂花
彼岸花是開在黃泉之路的花朵,
在那兒大批大批的開著這花,
遠遠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
又因其紅的似火而被喻為”火照之路”
也是這長長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與色彩.
人就踏著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獄
彼岸花、天涯花、舍子花,它盛開在陰曆七月,花語是“悲傷的回憶”。”
她泯然一笑,“不知道是哪位有才的人會取名叫這個名字,其實,我也很喜歡曼珠沙華。”
“他點頭,聽你說的,我也想看那個奇女子會取這個名字作為花名。”
這時,媽媽桑從後臺走出來,然後說道:“先讓綠蘿,鳶尾,文竹來陪陪大家。”
然後對身後的幾位美女說道。“還不出去陪陪客人。”
有人叫囂道:“曼珠沙華呢?名字取得這麼奇葩,人也奇葩,連客人都不見,真是好大的牌子。”媽媽桑輕聲的笑了笑,然後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家沙華還在補妝呢,暫時還不便於見客,等一下就出來了。”
胡老闆也對各位說道:“給胡某一個名字,就不要為難林媽媽了,她也不好做人,不是?”
眾人看在胡老闆的面子上也就這樣的掀了過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莫忘情從後臺側邊的一個帷幕下緩緩走出,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湘繡牡丹花旗袍,顯得雍容華貴而不失她原本的氣質,美麗不可彷彿。
頭髮側盤著,像是民國時期的名伶一樣,但是身上卻沒有染上風塵氣,就連俗氣的大紅色都可以在她的身上穿出別樣的感覺,這恐怕也只有曼珠沙華能夠做到了。
和往日沒有什麼不同,她依舊是面紗拂面,讓人看不真切,有點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自然慕容昕辰也看見了,他端起的高腳杯也頓了頓,稍時,他才緩緩的一飲而盡。
自然沐映瞳也看見了,她覺得她對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至於是那裡,她卻不知道。而且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的,她發現自己的肚子突然一痛,然後一股熟悉的暖流從身下緩緩的流出,她知道肯定壞事了。然後再一推算,發現自己有一個月好朋友沒來了,如今,她更是覺得難受的緊。
她小心翼翼的前傾過身子,然後說道:“我肚子有一點難受,我想去洗手間。”
慕容昕辰此時也沒有再留意她了,只是揮了揮手,淡淡的說道:“早去早回。”
說罷,就放她離開了。
莫忘情自然也是看到了他,只見她渾身顫抖,然後努力的轉移著自己的視線,卻終是不成功,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臉去見他了,自然而然,她不會告訴阿陵哥哥她回來了。而且,她多麼想對他說一句‘對不起。’雖然她知道對不起已經彌補不了當初的傷害,其實她真的沒有故意要逃婚,給他難看,以至於讓別的女人鑽了空子,不可否認,她傷害了自己最不願傷害的人。
如今的她,已經如斯地步,她更加沒有臉去見他了。
所以,她不會再去找他了。
只是願阿陵哥哥能夠安好。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