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我要殺了你
童若初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在一起相處了這麼久的男人說出的話。
她一直覺得,即使在商場上爾虞我詐,但夜司爵內心還是一個善良的人的,看來現實真是甩了她一個劇烈的耳光。
對於他來說,一條人命,不如他的繼承權重要嗎?
也是……夜家是怎樣的家族……得到夜家的繼承權,可以得到多少權利與金錢。
一條人命對他來說算得了什麼……
童若初看到一旁的桌上果盤裡放著的水果刀,一把將水果刀拿了起來。
童若初舉著水果刀,對準夜司爵的胸口,怒吼道:“我要殺了你,替我弟弟償命!”
夜司爵只是神態自若的站在原地,面對那亮晃晃的刀口,似乎絲毫沒有懼怕。
閉上眼睛:“那來吧。”
童若初的耳畔,似乎還傳來童浩軒熟悉的聲音。
“姐,我會快點成為男子漢,賺大錢,我會一輩子保護你的……”
“姐,要不是你,我的自閉症也不會好,是姐你帶我從黑暗走進了光明,是你給了我不一樣的人生……”
“姐,我餓了。”
“姐,我愛你。”
浩軒才18歲,他的病才剛剛好轉,他明明還能有美好的未來。
可是現在……卻只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怨恨衝昏了她的頭腦,童若初舉起水果刀,重重刺向夜司爵。
刀捅破面板的觸感,彷彿從刀尖傳進童若初的心裡,童若初好似瞬間清醒了過來。
怔愣的鬆開了手,大腦一片空白,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此時,那把水果刀,有一半陷進了夜司爵的身體裡。
夜司爵往後釀蹌了幾步,步履有些不穩,卻依然站著。
這時有護士來到病房,將門開啟,看到裡面的場景,嚇的驚撥出聲。
“先生,你沒事吧?”
血從夜司爵的胸口湧出來,滴落在地上。
他只是望著童若初,啟脣,想要說什麼,聲音還未發出,卻暈了過去。
童若初木在原地,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樣,大腦似乎已經無法思考。
護士叫來了醫生,將夜司爵送去搶救。
何安聽聞,也急忙趕了過來。
將病房的門開啟,只見童若初的身影坐在病**,整個人彷彿被一種悲涼籠罩著,那樣的氣氛讓人不忍心打擾。
何安一直走到了病床前,童若初似乎都沒有發覺。
“童小姐。”
何安的聲音令童若初回過神來。
童若初愣愣抬起頭,無神的眼眸看向何安。
她不知道夜司爵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只是那刀,她原本是對向夜司爵的心臟的,可是到最後一秒,又偏離了一分。
“童小姐,夜總已經出了手術室,現在在病房裡休息了,醫生說沒有傷及到要害部位,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童若初無神的眼眸低垂著,沒有言語。
何安也知道了童浩軒的事情,“童小姐,你弟弟的事情,請節哀。”
聞言,童若初的視線落下手中的紙,是醫院交給自己的檢查單,上面的dna比對,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的確是童浩軒的。
“我可以去看他麼。”
童若初幽幽的聲音開口。
“當然。”
何安帶著童若初來到夜司爵所在的病房。
童若初呆呆站在房門口,呆愣了一會,卻沒有將門開啟。
何安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
也不知道在原地呆了多久,童若初將病房的門開啟,走了進去。
何安並沒有跟上,只是守在門口。
病房裡,並沒有開燈,月光透過幾淨的窗子照射進來,朦朧的月光落在夜司爵俊逸無比的臉上,他閉著眼睛,這樣的光線下,美得像是一幅畫。
聽到開門的聲音,夜司爵睜開眼睛,微微側過頭,視線落在童若初纖弱的身形上。
只是不到一天的時間,興許是因為弟弟去世的打擊,她整個人像是憔悴了一圈,有一種大風一吹就能把她刮跑的錯覺感。
迎上夜司爵的目光,是那麼的平靜,並沒有參雜著一絲一毫的恨意,童若初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走到病床前,他的身上包著繃帶,皎潔的月光下,能夠看到他蒼白的臉色,一雙脣瓣有些枯竭。
“為什麼不躲。”
她知道,以夜司爵的身手,他是一定能夠躲過的。
為什麼他沒有躲,只是站在原地,讓她將刀刺向他。
換做是任何人,有人在你的面前拿刀向你捅來,身體下意識都會閃躲的,不是麼?
可那時候,他只是那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童若初很清楚,如果自己再扎的深一點,如果不是那時候自己的手控制不住的偏離了一分,他也許,就已經沒命了。
夜司爵只是臉色平和的望著神色複雜的童若初。
“如果你願意,要了我的命,也可以。”
“為什麼……”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麼。因為我已經愛上你了。”夜司爵的目光深深的凝視著童若初,幽幽的聲音說出這句話。
一瞬間,這句話,在童若初的心口似乎掀起風起雲湧。
是的,那個時候,夜司爵的確說過。
可那時候的自己,卻並沒有相信他的話。
她覺得他只是因為自尊心,只是因為佔有慾,想要得到一個不服從他的人而已。
然而現在,夜司爵用實際行動證明給她。
他是認真的。
因為他甚至,可以連自己的生命都不顧。
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那眼角墜落了下來,低落在夜司爵的手上。
他可以感覺到手背上的那抹溼潤。
“對不起……”原來一直以來,是自己誤解了他。
原來他是真的愛自己。
夜司爵想要抬手,想要擦乾她臉上的眼淚,可現在,他卻沒有力氣將手抬起來。
低沉的聲音,帶著哄勸的命令:“別哭了。”
男人都不喜歡看到女人掉眼淚,特別是自己愛的女人。
童若初想要忍住眼淚,卻怎麼也忍不住。
那樣的感動,那樣的震撼,彷彿直戳進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童若初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防備意識特別強,很難對人卸下心防的人。
因為害怕收到傷害,所以用銅牆鐵壁來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