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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婆婆來襲-----二、孩子降生_172、昨日重現

作者:麥若蔻
二、孩子降生_172、昨日重現

“也不是經常,這十幾年來,我只回去過兩次。小時候讀古詩,說近鄉情更怯,那時候不太懂,後來輪到我自己,才發現真是如此,害怕看到故鄉的事物變了,更害怕看到故鄉的人變了。”Steven緩緩地說道。

喬明朗的心又顫了一下,他說的“故鄉的人”,是誰呢?

可是,她不能問。

不知不覺,天色將晚,一天下來,喬明朗和李婉感受到了久違的快樂,原來寄情自然,真的可以忘掉煩惱。

在夕陽的餘暉中,Steven開著車子行往海邊公寓。大家都有點累了,誰也沒有說話,收音機裡忽然響起了一首歌。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When they played, I'd sing along

It made me smile

Those were such happy times and not so long ago

How I wondered where they'd gone

But they're back again just like a long lost friend

All the songs I love so well

……

是《Yesterday Once More》啊!

喬明朗恍惚了,突然之間,那些舊時光像電影快退鏡頭一樣,鮮明重現。

那時候,天青青水明明。

那時候,還沒有iPhone,沒有iPod,也沒有MP3,還是Walkman的天下。

那時候,正在唸初中的他們,會揣著十幾塊的零花錢,去音響店買來心儀的磁帶,放入Walkman

裡,一遍一遍反覆聽。

那時候,在學生們之間,最流行的便是這首Yesterday Once More。

那時候,她和他,會躲開老師,一人塞著耳機的一頭,邊哼唱著這首歌,邊走去學校附近的麵館,一人來一碗麵,甚至吃麵的時候,耳機也不離耳。

那時候,年紀輕輕的他們,又何嘗能聽懂這裡面的傷感,只是覺得那聲音太美太動聽。

直到他離開後,她才真正明白了這首歌,卻再也沒敢聽過。

隔了這麼多年,她再次聽到這首歌,還以為是他在放給她聽。是巧合,還是命運的捉弄?

在那優美婉轉的音樂聲中,喬明朗閉上了眼睛,漸漸沉入了夢鄉。

她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裡,是隻有點點星光的夜晚,她坐上了一輛計程車,她跟司機說,繞點路,看看一個人。司機將她帶到森林公園旁邊的一棟小樓前,所有的窗戶都黑著。沒有人?或者人已離開?司機把車開得很慢很慢,像電影裡的慢鏡頭一樣慢。過了好久,司機問,走不走?她回答,走吧,他不在了。她有點傷心,但又不是特別傷心,彷彿一顆心已經麻木。她閉上了眼睛,許久,終於有溫熱的**無聲流下。突然,車子劇烈搖晃起來,她握住了把手,仍然控制不了平衡。

她嚇得睜開了眼睛,卻見李婉正搖晃著她的胳膊,憐惜地看著她。

“到了,太累了吧?”

喬明朗揉揉眼睛,呆了片刻,整個人這才清明起來,原來是一場夢。

她趕緊下車,Steven已經在車外等著了。兩人一起,將李婉抬下了車。

晚上,Steven陪她們吃完晚飯便離開了。

喬明朗拿出手機,跟小墾丁影片,小傢伙正在爬行墊上玩兒。

她一眼就看到他穿著絨絨上衣和褲子,而旁邊的高志遠和劉玉梅只穿了長袖T恤,她心中忍不住又想發火,——有種說法叫“有一種冷叫你奶奶覺得你冷”,說的就是劉玉梅這種人。她老是怕孩子凍著了,老是給

他捂得厚厚的。

以前,喬明朗在家的時候,為了穿衣服的事情,幾乎每天都要和劉玉梅爭執一番,但永遠也改變不了劉玉梅的想法,只能憑藉強勢作風,把厚衣服都扔到一邊。如今,她不在家,又到了冬天,劉玉梅肯定忙不迭地給小墾丁裹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媽,屋裡多少度啊?給孩子穿那麼多?”喬明朗壓住了怒火,儘量平靜地問道。

“才二十度,這裡的暖氣不行,不暖和,要給孩子多穿點兒。”劉玉梅一副很在理的樣子。

“二十度不冷了,你們不是隻穿了一件衣服嗎?”喬明朗問。

“咋不冷啊?我們在老家的時候,屋裡足足有二十五度,穿個背心就可以了,在這裡必須穿長袖衣服。”劉玉梅嘮叨著。

“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就穿一件單衣,怎麼給小墾丁穿那麼厚的絨絨衣服?”喬明朗見她沒有理解,索性直接挑明瞭話題。

“小孩子怕冷啊,穿少了感冒了怎麼辦?你不在家不知道,最近小區裡好幾個小孩都凍感冒了……”劉玉梅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

“媽,感冒也不一定是凍的,90%的感冒都是病毒感冒。醫生不是說過嗎?小孩子要跟大人做家務時穿得一樣多。你這樣捂得越多,反而越容易生病。”喬明朗開始擺資料講道理。

“醫生都是扯淡!我只知道,就是因為我給孩子穿得多,他才沒有像那些孩子一樣感冒!”劉玉梅的語氣厲害起來。

“他現在沒有感冒,只能說明他接觸病毒的機會少,不能說明他衣服穿得多才沒有感冒啊。”喬明朗耐著性子說。

“怎麼不能說明?我看就是這個道理!”劉玉梅不容置疑地說。

“媽,你怎麼不聽勸呢?”喬明朗急了。

“我怎麼不聽勸?你沒道理我怎麼聽?有本事,你自己的孩子自己養,我一句話也不多說!”劉玉梅哼了一聲。

喬明朗如遭雷擊,整個人都不由顫抖起來。這些天來,她對劉玉梅漸漸淡化的恨意,這一刻又前所未有的洶湧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