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天空印著灰色的街道,彷彿在宣洩赫連懿心中的憤怒,車水馬龍的聲音直直的湧入耳中,直讓人心清靜不下來。
剛剛走出工作室的赫連懿,此時看著面前來來往往的行人與車輛,心裡更是生氣,看著旁邊直直的白色路燈杆,想起某個愛穿著白色衣服的人,抬手狠狠的一拳頭打像路燈杆,像是在宣洩什麼。
白色的路燈杆紋絲不動,就如同赫連懿心中的怒氣,絲毫不見減少。
此時工作室的門口出現了一個秀麗的身影,看著一臉生氣的赫連懿的動作,駱茜勾起嘴角,笑了笑,走上前卻又換了一副擔心的面容。
“赫大哥,你這是怎麼了呀,怎麼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駱茜斂了斂笑容,語氣焦急,上前就握住赫連懿的手。
“旁邊去!別跟我多管閒事!”赫連懿看也不看一眼駱茜,只是瞄了一眼手上已經破皮的傷口,和透著血絲的手指,一把將駱茜的手甩開,心情不好的他又怎麼會給駱茜留什麼情面。
“赫大哥心情不好我能夠理解,你不怕疼這路燈可是無辜的呢!”駱茜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不動聲色的又走上前,好像絲毫不覺得赫連懿厭惡的表情是對著自己的,撇著嘴說道。
“你看看,手都流血了,一定很痛吧!”駱茜又伸出手拾起赫連懿垂吊在腿邊的右手,忽視赫連懿陰沉的臉,將傷口處放到嘴邊輕輕的吹氣,好像生怕把赫連懿弄疼了一樣。
然而這一次,赫連懿卻是沒有甩開駱茜的手。
駱茜仔細的對著赫連懿的手呼著氣,好像這樣就能讓傷口不疼一樣,看著乖乖的停在手中的一隻大手,駱茜嘴角勾起淺淺的得意的笑容,眼角略過一縷白色的衣角,正是工作室大門的地方。
哼,兩個人都鬧成這樣了,我駱茜還就不信,你們還能和好不成,這不赫連懿是都不抗拒我了,看來我還是有機會的!
駱茜心中暗暗打算著,這時有看到大門那兒白千千的出現,也不驚慌,而是裝作什麼也沒發現,依舊小心翼翼的幫赫連懿吹著傷口。
“赫大哥,疼不疼?要不要我去幫你上點藥,這傷口不上藥可是會發炎的!”駱茜抬頭,細長的眼睛裡彷彿能泛出水來,淡淡的白霧圍繞著泛紅的眼眶子,看著讓人心疼不已,好像這個受傷的人不是赫連懿,而是她自己。
“嗯。”赫連懿沒有回答,只是喉嚨裡發出了一個簡單的音節,也沒有任何動作,因為是有些斜斜的背對著工作室的大門的,所以他知道千千並看不見他的表情。
沒錯,他就是故意不甩開駱茜的手,他想看看,千千是不是真的在乎自己,想看看她在看到自己跟別的女人在一起,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她的好員工,她會是什麼一個反應。
“那赫大哥我們進工作室裡吧!我的辦公室裡有消炎的藥水,我這就去給你上藥去……”駱茜聽著赫連懿的聲音,很是自來熟的當做他這是答應了,自顧自的親暱的說著。
赫連懿彷彿沒有聽見駱茜的話,一動不動的站著,也不管駱茜的一張臉笑的都有些僵硬了,他一心只注意著工作室的大門。
雖然他是背對著大門,不過微微斜著的身子讓他足夠看看大門那裡的場景,只見的白色的身影微微停頓了一會兒,赫連懿本以為那白色的身影會走過來,卻沒想到,下一刻那抹白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可惡!她居然就這麼離開了?居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赫連懿本來面無表情的面孔瞬間冷上了幾分,彷彿能將周圍飛過的蚊子凍成寒冰,當然,如果此時周圍有蚊子飛過的話。
“赫大哥……赫大哥……?”駱茜看著赫連懿冰冷的臉,不知道自己是說錯什麼話了,不依不饒的叫著。
難道是剛剛看到白千千,所以心情又不好了?駱茜疑惑不解的想著。
“進去吧……”被駱茜的聲音叫得回過神來,大門那裡早已經看不到白千千的身影,赫連懿淡淡的看了駱茜一眼,抿了抿薄薄的嘴脣,開口說道。
聽到赫連懿終於開口說話了,駱茜更是高興,眼中的光芒又精閃一分,沒有看到赫連懿撇著她拉著的衣袖時皺起的眉頭,自顧自的高興的進工作室了。
此時,白千千剛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儘管樓下的大廳沒有人守著,她還是想也不想就離開的客廳回到工作室關上了門。
本來剛剛讓小艾去辦其他的事情,樓下沒有一個人守著,白千千擔心有客人來沒有人守著,又想著剛剛離去的赫連懿的背影,白千千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心中不自在,也想下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就這麼走了,於是白千千就下去了。
其實白千千只是想下來看看赫連懿而已,因為平時若是小艾不在,駱茜都會來一樓大廳裡替她守著,可是白千千下來的時候,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白千千不由得奇怪了,思索著來到工作室大門,卻沒想到看到那樣的一幕。
赫連懿背對著白千千,當時只發現白千千站在大門,卻沒有看見白千千一臉驚訝又難過的表情,當然,白千千同樣的也沒有看到赫連懿其實是面無表情的對著駱茜的。
可是這些白千千都不知道,她只看見駱茜一副楚楚可憐的看著赫連懿,還低頭給赫連懿吹手,那親暱的模樣,好像他們才是一對情侶,最令白千千意想不到的是,從來不喜歡旁人觸碰他的赫連懿,居然對這些都無動於衷。
白千千看得心裡涼透了,想到近來赫連懿無故的生氣的面孔,不禁聯想到這幅畫面,想到一起,白千千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像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
眼眶有些泛紅,但是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像駱茜一樣站在赫連懿的面前擺出那麼一副楚楚可憐的面容了,再一看駱茜那小心翼翼如獲至寶的模樣,白千千只感覺心中一片冰冷,頓時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叩叩!”正回想著剛剛看到的那不堪回首的一幕,白千千突然聽到敲門聲,背後的門一震一震的,白千千這才會過神來。
“千千姐,你在裡面嗎?我是駱茜。”門外傳來駱茜的聲音,語氣裡帶著欣喜,好像剛剛經歷了什麼開心的事情,然而聽到白千千的耳朵裡,卻是那麼的讓人心寒。
“我在裡面,進來吧!”白千千慌亂的回到辦公桌前做好,好像做了虧心事的人是她自己一樣,待坐好後,才衝著辦公室的門說道。
“咯吱……”門被推開,駱茜那張帶著焦急的面孔出現在白千千的眼前。
白千千看得眼睛有些痠痛,正準備問她進來幹什麼來著,駱茜就先開口說話了。
“千千姐,你在忙呀?真不好意思,來打擾你了,不知道千千姐你這裡有沒有消炎的藥水?我想找你借一點。”不等白千千出聲,駱茜就開口說話了,細長的眼睛依舊笑得彎彎的,只是那笑容在白千千看來是異常的刺眼。
“有,就在櫃子裡,你自己去拿吧,我還有事,去忙了,你拿完了出去幫我把門關上!”白千千指了指一旁的櫃子,就謊稱自己有事,起身快速離開的辦公室。
駱茜身上也沒有受傷,白千千知道她不會是給自己用的,想到剛剛在門口看到的一幕,是傻子也能猜的出來是為誰來要的這藥,白千千自己都覺得自己這麼落荒而逃很沒有骨氣,可是剛剛的那一幕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謝謝千千姐啊!”看著白千千急急出門的背影,駱茜衝著門口故意大聲的喊了一句,臉上盡是得意的笑容。
然而駱茜卻沒有立刻去拿櫃子裡的藥水。
她當然有藥水,來這裡找白千千要藥水也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讓白千千知道自己跟赫連懿在一起而已,看她以後還會不會出現在赫連懿的面前。跟她鬥?還遠著呢!
不過這藥水還是要做做樣子拿回去的,她還有其他的用處呢!
從櫃子裡的醫療箱裡拿出一瓶消炎藥水,駱茜轉身高傲的離開了辦公室,隨意的關上門。
“赫大哥,讓你久等了,真是抱歉,剛剛才發現我這裡的藥水用完了,去跟千千姐借藥水去了。”進門,駱茜就看見冷峻的赫連懿坐在沙發上,一雙眼睛閃著精光,上前意味深長的說道。
白千千對工作室的員工是相當不錯的,就連駱茜,都給她分了一個小房間做她的工作室,當然,駱茜是一點兒也沒覺得她該感激白千千什麼。
果不其然,赫連懿聽見千千兩個字,立馬神色就有了動容,抬頭看著拿著藥水正走向自己的駱茜,心想,她去找千千要藥水?那她不是知道是自己要用的了?
赫連懿知道白千千對待工作的態度,想到這裡,赫連懿突然對駱茜說道:“這裡空氣悶人,去辦公室裡幫我上藥吧!”
“辦公室?”駱茜有些疑惑,卻還是馬上就開口答應:“好呀!”
辦公室裡的白千千正生著悶氣,雖說自己因為陸北辰的事情,惹得赫連懿生氣。可是看著赫連懿跟駱茜那麼親密,她的心裡還是很不好受。
突然聽到門被人推開的聲音,白千千抬眸一看,正是赫連懿。
見是他,白千千故意彆扭的轉過頭,還以為是赫連懿要向自己和好或者什麼的。
“赫大哥,真的要在辦公室擦藥嗎?會不會影響到千千姐做事情啊?”一聲俏麗的女聲倏然響起,顯然是駱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