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墅區轉了幾圈,蘇簌都沒有找到準確的地址,無奈之下,只好掏出手機,準備給李老師打電話。
還想直接上門給他一個驚喜呢,要是讓常姨知道自己是迷路了才打這個電話,不被笑死才怪。
好在自從上次見面之後,她與李玉生老師偶爾還會聯絡,算不上是生疏。
手機剛開啟以通訊路,便聽到身後有人輕聲“咦”了一聲,道:“是你?”
蘇簌轉過頭去,見自己身後站了一個年輕男人,一身灰色西裝乾淨整潔,連鈕釦都繫到最後一顆,端得是儒雅嚴謹。
他面容英俊,只是蘇簌看過去的時候,總覺得有幾分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你是?”她不由出聲詢問道。
男人不答反問:“你是來找李玉生老師的?”
“對。”蘇簌回道,眉宇之間顯出驚訝,這人怎麼知道?
不等男人給她答案,蘇簌記憶中某個片段忽然復甦,她想起來了,第一次來李老師家中時,她見過這人!
他是李老師的兒子。
“你是,你是李老師的……”她知道對方的身份,卻不知道對方的性命,恍然之後,難免尷尬。
男人笑了笑,道:“我叫李軒。”
他頓了一下,問道:“你來了,怎麼不進去?”
說著,看了看對面的別墅。
蘇簌哪裡知道自己找了好久的地方就在眼前,她可不好意思說實話,支吾了半天,沒有說出個一二三。
好在李軒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道:“進去吧。”
蘇簌趕緊跟上。
有了李家公子帶路,蘇簌心中也安定不少,來開門的是常茹,見到站在前面的李軒,立刻露出一個笑容:“回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跟你爸打聲招呼,我們去機場接你。”
蘇簌這才知道李軒是遠行歸來,剛才在門口看到他,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李軒一笑,側身讓出身後的蘇簌,道:“媽,看我帶誰來了?”
蘇簌立刻上前一步:“阿姨。”
常茹一愣:“兒子,你挖了小封的牆角?”
李軒跟蘇簌雙雙無語,蘇簌這才知道,常姨不光愛好拉紅錢,腦回路也不同於他人。
李軒無奈而笑:“我哪敢,路上遇見的,估計是來找我爸的。”
蘇簌連忙點頭:“李老師在麼?”
“這樣啊……”常茹似模似樣的鬆了一口氣,將人迎進屋內:“老子頭在書房,簌簌知道地方吧?”
“恩。”蘇簌點頭,跟常茹說了兩句話後,便起身往書房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常茹發出一聲感嘆:“我還想,你什麼時候開竅了,誒……”
她一聲嘆息,竟從中聽出些許遺憾的意味。
李軒無奈扶額。
李玉生與封靳交情很深,聽說蘇簌要借他的作品舉辦展會,二話不說答應下來,沒用半個小時,就已經商量好展會的事宜。
對於這個老人,蘇簌是打心底敬佩的。
“李老師,謝謝你的支援。”
蘇簌現在無以為報,唯有對李
玉生深深鞠了一躬。
李玉生笑了:“不用行此大禮,珠寶行業能在國內發展起來,我也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這世界上, 有些人忙忙碌碌為利益不擇手段,連親生骨肉都可以犧牲,而有些人萍水相逢卻願意為你無償付出……
“對了。”李玉生又道:“你也算是剛入此行,獨立成展應該有一定的難度,我這裡剛要有一物件想要出售,你拿去鎮場子吧,順便幫我尋個靠譜的買家。”
能得到李老師的支援蘇簌已然很滿足,聽到這句,更是意外之喜。
“什麼物件?”
說著,李玉生起身,走書房旁邊的一道側門。
書房裡間放置的都是李玉生的個人收藏,一走進去,便覺得屋內珠光寶氣蓬蓽生輝。
蘇簌十分驚訝,沒想到李老的收藏如此豐富。
走到其中一排架子前,蘇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是……”
架子上陳列著一條紅寶石項鍊,寶石沒有經過多餘的加工,形狀呈不規則狀,整塊寶石大小猶如鴿卵,晶瑩剔透。
“前年拍賣會上買的。”李玉生回頭看了一眼,口氣恨不經意。
蘇簌卻記得,這條名為“奧丁”的項鍊曾在拍賣會上拍出兩千五百萬美金的高價,沒想到最後買主竟然是李老師。
想到他與夫人近乎樸素的大半……蘇簌嚥了口唾沫,真是人不可貌相。
但她也不是不能理解,珠寶設計本來就是高階行業,不出名的設計師被逼轉行不計其數,但一旦其中某件作品被大眾認可,身價也是水漲船高,或許前一天晚上你還在地下室內為租金髮愁,第二天就一夜暴富身價上億。
做這一行,名利的**便越發明顯,撐得住的可以守得住自己的初衷堅持下去,撐不住的……要麼如艾琳之流與人同流合剽竊抄襲別人的作品藉以成名,要麼就如楊玫者,早早的放棄珠寶設計,在別的行業上嫉憎恨著那些出了名的設計師。
可謂人生百態。
蘇簌嘆息一聲,便將目光從那項鍊上挪走了。
這時,李玉生也走到了想要交給蘇簌的珠寶面前:“這是我前些日子剛拿到手的,想要將它拍出去。”
蘇簌走進一看,原來是一枚鵪鶉蛋大小的黑珍珠,珍珠兩旁以銀絲鑲嵌,作為項鍊的吊墜存在。
這麼大的珍珠本就少見,更別說是黑珍珠了。
蘇簌驚訝:“這……您不留作珍藏?真的要賣麼?”
“我不喜珍珠,無意見得到,不想收藏,賣出去給那些更加喜歡的人吧。”李玉生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您說。”
“一個月以後,S市有一場拍賣會,我想在展會之後將它送去拍賣,所以,如果你想要借用我的作品,就必須保證,展會在一個月之內進行。”
李玉生說著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就當是老人家的一點任性吧,沒問題吧?”
蘇簌皺眉,展會的時間還未決定,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在巴黎比賽有了結果之後。
但是……
她一咬牙,道:“我需要回去跟封總商量一下,三天之內給您回覆。”
“好,可以。”
從李家回來,蘇簌立刻撥通了封靳的電話。
電話接通,封靳帶點驚訝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什麼事情讓你一天打兩遍長途過來?”
才剛回國而已,就這樣離不開他了?
蘇簌簡單的將李玉生的要求說了一遍,最後道:“能否提前展會的日期?”
封靳沉吟片刻:“我近期內回不去,你去找陳鑫。”
說到底,拿錢的人還是陳鑫。
蘇簌點頭,立刻安排人跟陳鑫約見。
這位陳公子手下能人無數,蘇簌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玩樂,身邊吵吵鬧鬧,聽說蘇簌要見他,連原因都沒有,幾乎是立刻答應下來。
兩人在餐廳見面,聽到蘇簌的描述,他卻挑眉了:“什麼?要提前展會的日期?”
他看著蘇簌,呲牙露出一個笑容:“我記得沒錯的話,我們約定的是巴黎比賽之後。”
“現在已經是比賽之後了。”蘇簌面不改色道。
“唬我?”陳鑫勾脣一笑,眼神漸冷,身上屬於商人的性質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一直表現的吊兒郎當,此時忽然翻臉,倒讓蘇簌小吃一驚。
不過,蘇簌倒不意外,如果沒有幾分脾氣,又怎麼可能撐得起手底下的出眾的團隊。
蘇簌穩了穩心神,道:“可加入能將展會提前,李玉生老師答應,將他的作品接出。”
“李玉生?”提起這個名字,陳鑫果然動容,恐怕不光是他,國內的珠寶界,沒有人能不對這個名字動容。
陳鑫猶豫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面色變得難看無比。
他並沒有再第一時間接通電話,而是抬頭看了蘇簌一眼。
蘇簌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跟這通讓他面色難看的電話之間有什麼聯絡。
陳鑫接通電話後,那頭說了些什麼蘇簌聽不清楚,只見他面色越發難看,從想要辯駁到無奈,最後被迫點了頭:“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我同意還不行麼,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一邊抱怨,陳鑫一邊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他對蘇簌道:“好了,展會的事情我答應你了,你著手去辦吧。”
這樣輕易?蘇簌有些不敢相信了。
見她得了便宜還賣乖,陳鑫又好氣又好笑:“看什麼?還不快去?”
蘇簌瞭然,大概是封靳給他打電話了。
這兩人之間關係果然奇妙,蘇簌又看了他一眼,這才告辭離開。
展會雖然是蘇簌主持,但卻是以華悅的名義,再加上李玉生助陣,展會的訊息一放出,便引起不小的風浪。
不光華悅上下忙裡忙外的宣傳,聽到訊息的人也不得安生。
“陳鑫不是想要等比賽結束之後再舉辦展會麼?!為什麼會這樣突然?”
頎夏辦公室呢,范文芳面色忒請。
頎夏沒有提前報名巴黎的比賽,無法參加與蘇簌爭芒,正在四處蒐羅獲得過巴黎大賽冠軍的設計師,以頎夏的能力,只要有時間,肯定能找到合適的人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