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忍不住莞爾1
“本來我也不想來……”
宋禾垂著頭,小聲的嘟囔著。
不想,卻被男人聽了去。
他問道:“你說什麼?”
宋禾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死不承認:“沒什麼!”
其實,宋華深知道宋禾對老宅很牴觸。
如果可以,說不定她更加希望和老宅遠遠地脫離關係,包括宋家。
但是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一開始,他要宋禾能多回老宅走動,無非是希望她可以和宋家的人搞好關係,以後無論做什麼都更方便一些。
背後有了靠山,即使他不在,她也能很安全。
但是關係近了,換來的卻是對於她來說,最為難得磨難。
老爺子真是手裡沒人了,竟把主意打在了宋禾身上。
宋華深抿了抿脣,紅燈的時候,他將車子暫停。
終於可以側首細細的看她。
宋華深說:“昨天我回來的時候,你很不清醒。”
宋華深的眼睛很漂亮,看著宋禾的時候,像是會發光似得。
被他的眼眸瞧著,宋禾有一種被洞穿了的感覺。
有些慌亂的移開目光,宋禾的心跳都在加速。
“除了宋盛,旁人有為難你嗎?”
宋華深的聲音,在稍顯靜謐的車廂內緩緩流淌著。
宋禾聽到,完全是本能的脫口而出:“沒有!”
過於迅速的回答,像是一早就想好了,就等待著他發問。
綠燈亮起,車子再次發動。
宋華深不再看她。
他又問:“真的?”
淡淡的兩個字,情緒莫名。
宋禾險些說出了宋晉霖,但是理智總能勝於情感,宋禾沒說。
對於宋禾來說,宋晉霖這個神祕角色,最好不要招惹。
宋禾反問道:“你不相信我?”
聞言,宋華深半晌過去,都是寂靜無聲。
宋禾偷偷地打量著他的側顏,想要尋出寫露他內心想法的神情。
但是,什麼都沒有。
他態度很淡,輕輕地點著頭:“沒有就好。”
語氣微頓,宋華深復又加了一句:“如果有人為難你,告訴我。”
“恩。”
“不用擔心我會為難。”
“恩。”
“你受了欺負,如果我不能保護你,那要我還有什麼用呢?”
足以感動人的一句話,宋禾聽了,脣角不自覺的抿起,眉梢眼角都染上了轉瞬即逝的喜色。
宋禾窩在副駕駛,手指的指甲,輕輕地摳著安全帶。
但是宋禾忘了,她根本沒有指甲。
摳了一會兒,指尖發疼。
宋禾撇了撇嘴,小聲的說:“三叔……你話好多啊……”
很低的聲音,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宋華深這個人的聽力,似乎太好了。
車子已經停在了宋公館門口,他沒有立刻下車,一隻胳膊杵在方向盤上,側身瞧著宋禾,挑眉問道:“嫌我煩了?”
宋禾搖頭,還未出聲。他卻很配合的點頭:“好,那我就不說話。”
宋禾:“……”
語畢,宋華深下車。
宋禾坐在車裡,看著他繞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開啟車門,將她拽了出來。
然後很自然的挽著她的手,翻出鑰匙去開院門。
由始至終,竟然真的的沒再多說半個字。
宋禾忍不住想笑,脣角弧度揚起,低著頭卻又不敢笑出聲音來。
男人側首睨她一眼,發覺了女人所有的小動作,和很細微的表情。
瞧著宋禾偷偷地笑,宋華深也忍不住莞爾。
許氏投資。
8層會議室裡。
許岑在開會,卻總是心不在焉,有人提出問題,他沒聽清。
那人半晌等不到許岑的回答,出聲喊了‘許總’
許岑這才回過神來,手裡握著的鋼筆,筆蓋‘啪’的一聲脆響,掉在桌上。
許岑覺得有些煩,索性直接將筆也丟在了桌上。
他正想讓那位部門經理重複一遍,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祝橋走了進來。
在許岑身側站定,祝橋俯身貼近許岑耳朵,低語了幾句。
許岑聽著,從一開始的面無表情,到後來的臉色不佳,最後直接被升騰而起的戾氣覆蓋。
祝橋說完,直起身子。
許岑卻一拍桌子,冷冷的撂下兩個字:“散會。”
語畢,直接起身,邁開步子朝著會議室外走去。
祝橋跟在後頭,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會議室。
這場會議,是個小型會議,參與的都是許氏高層。
一眾高層會撂在會議室,都面露驚詫。
尤其是方才那位有問題的部門經理,顯得不太開心。
他碰了碰身側的另一位經理,小聲的八卦:“公司最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聽琳達說,有幾位股東撤資了。”
琳達是許岑的祕書,也是這位經理的女友。
“怎麼回事?”
會議室有監控,那位經理不敢說的太多,直搖頭:“不知道,噓,少說點吧……”
總經辦。
祝橋站在大班臺前,面上的神情有些焦急:“許總,股東撤資,股票跌了七個點,再這樣下去,就——”
許岑卻不想再聽下去,揮手截斷了祝橋的話:“你先出去吧。”
祝橋本想再說些什麼,可見許岑的神色怏怏的,也就只好旋身離開。
祝橋離開後,許岑陷入了很久的安靜。
他雙手揉著自己的額頭,滿腦子像是燉了漿糊,火勢再旺一點,就可以將他整個人炸了!
上個星期三開始,不斷地有人大量買入許氏股票,然後再全部拋售,這相當於是拿錢來砸許氏!
不到一個星期,許氏的股票就下跌了七個點,公司已經損失了近億。
而偏偏這個時候,有幾個股東又落井下石,紛紛撤資,絲毫不顧及法律糾紛。
許岑靠著大班椅,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開啟抽屜去找煙。煙霧升騰而已,猛吸了幾口煙,許岑才稍稍冷靜下來。
冷靜了,也就明白了,這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一切,想要逼死他!
這個人是誰,許岑就算再傻,也猜得出來。
怕只怕,這只是個開始……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讓許岑更覺煩躁。
捻滅了菸蒂,許岑拿起大班臺上的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
來自於荷蘭的號碼。
猶豫一瞬,許岑相接,卻又不想接,心底很矛盾。
許岑就那麼握著手機,僵持了不下五分鐘。
而手機鈴聲,也一遍一遍的週而復始。
最終,許岑還是按下了接通。
“什麼事?”
電話接通後,許岑著實沒什麼好氣。
對面似是也不在意,蒼老的聲音,夾雜著對孫兒的關切:“小岑,回來吧。”
許岑卻聽不出許復的關心,他自嘲的冷笑:“回哪?”
“當然是回荷蘭。”
“憑什麼!”
現在的許岑,就是一隻靠近火苗的火柴,只需要一點點的火星,就能將他整個人燎了!
“你在江州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那頭的許復,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感情。
可越是這樣平淡,在許岑聽來,就越是看不起他,不信任他。
在許復看不到的時候,許岑面上的表情,有過無數次的變化,最終都被他強壓著收斂。
許岑嘲弄地說:“投資嘛,總是會遇到這樣或是那樣的問題,一點點小問題,我就要回荷蘭,你把我當成襁褓裡的孩子嗎?”
“小岑——”
“好了爺爺,這件事就這樣了,什麼時候回去我自己決定。”
許岑截斷了許復未說完的話。
語畢,忽而又想起什麼,他冷笑又添了一句:“不會動用家裡一分錢就是了!”
說完,電話掐斷。
將手機狠狠地摔到桌上,許岑滿心都是煩躁與慍怒!
午休。
宋華深和一名企業老總談事情。
梁勳訂了餐廳,是一傢俬房菜。
很難找的一家館子,隱祕在衚衕裡。
那位企業老總,是從國外回來不久的。
他經常和宋華深念叨著,國外的東西吃不慣,還是家鄉菜好吃。
宋華深就記下了。
那位老總姓趙,跟著宋華深踏進私房館子的時候,眸底就閃過驚歎。
很多時候,與合作伙伴見面,選擇一家正確的餐廳,也會讓人好感驟升,從而,想要談的事情,也會成功一半。
私房館子每天只接待三桌客人,每一張桌子都距離的很遠。
宋華深與趙總進去的時候,直奔著兩人定下的位置過去。
可宋華深,卻在不經意間,掃到了靠窗一桌位置。
坐著的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宋華深看了眼趙總,兩人抬步過去,在那張桌前站定。
宋華深笑笑:“真是巧了。”
本低著頭品嚐米酒的男人,聽到這聲音,倏然抬頭。
看到站在面前的宋華深,著實有幾分意外。
“老三,你怎麼來了。”
“這位是?”
身側的趙總也跟著出聲。
宋華深這才介紹:“這位是恆豐的趙總。”
再指向面露驚訝的男人:“這位是我大哥,宋盛。”
恆豐是江州的大企業,對於宋盛來說,能認識這樣的人物,對他很有好處。
而趙總,卻完全是給宋華深面子。
兩人握了手,交換了名片。
趙總提議道:“既然遇到了宋總的大哥,那不如坐下拼個桌?”
宋華深與宋盛對視一眼,都沒有異議。
加了張椅子,宋華深坐在最外面。
點了菜後,三人才聊開。
一開始的話題,無非就是這間私房菜的菜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