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歸會來,沒有人能躲的過,不管人多麼極力的抗拒和逃避,結果都還是一樣。曾經看過一部電影,裡面所有的角色最後都離奇身亡,只剩下懷有正義感的男主角,他為了找出真相,和一名博士合作,找到了倒轉時空的方法,回到了過去,試圖用自己的努力去改寫結局,努力的結果卻是,最終所有的人還是死掉了,而且他還迫不得已親手殺死了想要合謀害死自己的朋友,和那個整天夜裡和自己一起纏綿的未婚妻。為了查清一切,男主角變得更加成熟冷靜,看清了許多過去沒有看清的人,還有許多隱藏的事實,種種醜陋揭竿而起,那些死去的人,也並不如他以為的那麼可憐。也許導演只是想透過這個電影告訴世人,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任何看起來偶然的事情也都有它的必然性。
葉無夜醫院的一間高階病房,躺著一個因為一起交通事故而受傷的男人,剛剛從重症監護室裡轉出來沒幾天。男人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他昨天就已經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了,剛剛葉無夜來檢查過後,護士給他打了一針,現在又睡著了。剛剛做完腦部手術,現在看上去完全沒了以前的朝氣。床頭的櫃子,花瓶裡插著剛才護士每天都換上的鮮花,醫院樓下,始終圍繞著一些不肯離去的記者。
涉嫌和這次交通事故有關的,開另外一輛車的司機,覺得他自己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好好的開著車,一沒違規二沒超速。那人突然開著車就直衝衝的撞上來,他又不傻,當然是急著躲開。沒想到他這一躲,那男人就撞到了路邊的一顆大樹上,環城綠化帶的護欄,也被撞的面目全非。自己的車也被他蹭壞了。他把這一切都說了出來,但現在交警部門勘測的結果還沒出來。不能單方面的採信他的言論。
出車禍的位置。剛好又是影片監視範圍的盲區,眼下交警部門也在事故發生地周圍做著大量的尋訪工作。事後醫院在受重傷的男人身體裡,提取到一種麻痺神經的有毒物質。先前就已經查明,受傷男人不是酒後駕駛,車子也沒有任何問題。種種疑點加起來,警方有理由懷疑這次事故不是那麼簡單。
而受傷的男人為什麼能住進葉無夜的醫院,卻又是黎晉西吩咐得了。只能說,此人與這幫人關係匪淺。
晚上,黎晉西準備進房間之前,路過牧蘭芯之前住過的房間。頓足半天。最終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按亮了牆上的開關。房子頓時亮了起來。只是偌大的房間裡。只飄蕩著一股孤寂。書桌前,化妝臺前,**,沙發椅上。到處都是女人的影子。他閉了閉眼,朝床邊走去。坐在**打開了窗頭的小燈。伸手觸控著枕頭,不經意中,手指纏繞上一根髮絲。胸口一窒,手掌連帶著頭髮重重地揉了一把枕頭,軟棉的觸感令他身體裡莫名地竄起一把火焰,腦海中翻騰起之前與牧蘭芯的種種**。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掉。
之前整天看牧蘭芯趴在書桌前面寫個不停,到底寫什麼?之前每天都和女人膩在一起。他調戲女人就夠了。現在女人離開了,他卻有些好奇了。下意識地打開了抽屜,他把裡面躺著的一個本子拿了出來,隨手翻開。
帶格子的紙上,亂七八糟的畫著……
黎晉西繼續朝後面又翻了十來頁,畫風雖然很簡單,但卻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溫暖有愛的三口之家。男人越看,心中越是有了一抹柔軟。對牧蘭芯的惦念越發強烈,不可控制。迅速的將小本放回抽屜,將所有的燈全都熄滅之後,男人大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再次準備回房前,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既而轉身朝陳韻兒的房間走去。房門是虛掩的,從門縫中,他恰好看到她似乎是準備要下床,不知道是躺的太久還是什麼原因,眼見女人腿一軟,身體就倒下去,男人眼疾手快,猛地將門推開飛奔過去,一把將她攔腰接住。放到**坐好。
“我想去洗手間……”陳韻兒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黎晉西看到女人紅腫的雙眼,有些不忍地說:“你躺的時間太久了,體力還沒恢復,我讓陳媽上來。”
男人轉身,眼前卻忽然出現了牧蘭芯那雙哀怨的眼神。男人的心隨之恐慌起來。這一次,他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就在他還在沉思的時候,陳韻兒的聲音迴盪在耳邊。
“西,我想過兩天搬出去住。”
黎晉西醒悟過來,皺了皺眉:“為什麼要搬出去?”
陳韻兒聽了這話,立馬眼淚就嘩嘩地出來了。雙手緊握著被角,先是咬了咬嘴脣,才抽噎道:“因為……我已經不……乾淨了!我沒有資……格,再守著你!”
男人聽到她說的話,再也顧不上其它,一把將哭泣的女人拉進懷裡,將她的腦袋摁在胸前,手掌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她腦後的頭髮。到底是放在身邊心疼了兩年多的人啊!到底是小時候救過他的人!到底,是他放在心中期盼了十幾年的人!不管她本人與他之前的想象有多少落差。可畢竟還是她!
他把下巴放在女人的肩膀上,斬釘截鐵地說道:“在我心裡,你還是以前的你,沒有任何改變。記住我的話,不要胡思亂想。好好把身體養好。過段時間,我帶你出國散心。”感受到陳韻兒顫抖個不停的身體,又不由得憐惜地將她摟得緊了一些。只是他看不到的是,在相反的方向,女人本來楚楚可憐的表情已然是變了模樣。掛著淚水的眼睛,勾著一抹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