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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情邪魅狂少-----第一百六十七章 輕井澤

作者:匿緋初
第一百六十七章 輕井澤

儘管香港所有的能做dna檢測的正規的醫療機構,顏一全都派人做了交待和囑咐,並且為此付出了一筆不小的封口費。軟性的**,加上硬性的威脅。那些人自然懂得什麼叫做三緘其口。dna檢測報告,和簡寧,立明威預測的結果不一樣,他們第一感覺必然是不可置信。畢竟所有的真相都是朝著這個方向走的,如今全都被一次推翻,任憑是誰都會覺得懷疑。顏一反覆地在簡寧和立明威的立場上去思考這個問題,在這之後又做了大量的防備動作。

可顏一更明白,即便簡寧相信了那份報告,心思深沉的立明威絕不會那麼容易就相信此事。如今好在是方忠義那邊的事情拖住了立明威的腳步,陳怡芬,秦風的事情,干擾了立明威針對牧蘭芯的視線。據手下來報,立明威對他那個妹妹立明莉是十分的愛護,兄妹之情很是深厚,而立明莉身邊那個叫做秦峰的丈夫也頗值得懷疑。因為此人除了樣貌不同之外,名字與當年的秦風只相差一字。這些人之間,事情恐怕也是不簡單。顏一心裡考量頗多,諸多錯綜複雜的細微末節,在他的腦子裡已經舒展卷起了無數回。只是他並沒有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方忠義,比起牧蘭芯,別人眼中再重要的事,也都得朝後排一排。有了這些事情去分散立明威對牧蘭芯的注意力,也算是給他分擔了不少的壓力。更何況,陳怡芬是方忠義如今最緊張的人,這個女人,顏一已經派人暗中保護了起來。

他要出國的訊息一傳出去,媒體也好,簡寧和立明威也好,都將被轉移視線。前段時間曠世岌岌可危,儘管對外封鎖了訊息,可不可避免的還是洩露了一些出去。簡寧就得到了訊息,就在她蠢蠢欲動想要就此機會打擊顏一和曠世的時候,顏一卻又奇蹟般的復活了!

如今又傳出顏一要出國接顏金席回香港的訊息,簡寧心裡很是擔憂。鬱氏雖說和曠世沒有瓜葛,但多年以前,鬱世昌和顏金席也是商場上難得的好朋友,想當初鬱世昌把鬱氏的股份贈予自己之後,顏金席就逐年地撤回了和鬱氏的合作。後來更是多次看望鬱世昌,如果不是她暗中阻撓,讓顏金席幾次都沒有見到鬱世昌的人,當年若是有了他的勸說和扶持,鬱世昌或許還有可能會振作起來。王叔和立明莉雖然也是一心為了他好,但畢竟在語言和思想上都還是有不小的差距。說的話未必能真正的打到鬱世昌的心坎裡去。如果鬱世昌在顏金席的勸說之下,真的振作了,那當年鬱氏的股份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到自己的手裡。

好在顏金席並不是一個多事的人,他雖然看不慣簡寧,卻也只是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處事法則。如今顏一才剛把那些犯罪的證據送給她不久。就出國去找顏金席。簡寧不得不懷疑,顏一此行的目的。商場如戰場,如果顏一說服顏金席借那些東西來打擊自己,奪走幾個目前能給鬱氏賺大錢的專案,甚至是侵吞整個鬱氏,那也是順勢而為罷了。簡寧之前對立明威的不滿情緒,成功的被顏一扔出來的訊息抓走了全部視線。對此。她早已是坐立不安,想要找立明威商量,卻又硬撐著一口氣,不願意放下姿態,在一個男人面前當女王當了太久,一時之間轉換不過來。也是必然。

但儘管如此,牧蘭芯和鬱世昌是親生父女的事情,還是太令人震驚,此事一旦爆出,還不知道會牽扯出多少恩怨糾葛。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不得而知。在此之前,顏一必須將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心中,因為唯有如此,他才有把握,不讓牧蘭芯受到任何人的傷害。所以,為了一個簡單的祭拜,他才會下如此多的功夫。可以說,這個男人對牧蘭芯所做的一切,已經達到了常人無法理解的地步。

在童小彤的墓碑前,顏一本來還擔心牧蘭芯會情緒失控,誰料女人卻不是一般的冷靜。至多也只是在王叔向童曉彤說話的時候紅了眼眶而已。顏一心裡暗道,畢竟牧蘭芯很小的時候,童小彤就離開了。血脈相連,是割除不掉的牽掛。但若是說到感情,未必就真的很深了。

直到回程的路上,牧蘭芯看著窗外的景色,才背對著身旁的顏一,偷偷抹掉了溢位眼眶的淚水。顏一在心中嘆息,原來女人一直都在強忍,在墓地的時候,那麼冷靜,也只是不想自己擔心她吧?他伸出右手,緊緊地握住了牧蘭芯的左手:“芯兒,別難過。一切都過去了。未來會越來越好的。”

牧蘭芯聞言,拍了拍自己的臉,擠出一抹笑容,扭過頭看向顏一:“我知道,別擔心,我沒事。阿一,謝謝你。“

“不是說過,在我面前,永遠都不要說這兩個字嗎?正好公司最近也沒什麼重要的事,你最近不用去公司幫我了,蓮姐剛來,你多陪陪她。我先送你回去。“顏一伸手撫著牧蘭芯的臉頰,滿眼寵溺。

“嗯。”牧蘭芯吐出一個字,再次將頭扭向窗外。心裡的一抹疑雲揮之不去,腦海裡又再次想起來王叔剛剛在童小彤墓碑前無意中說的那句話:“少奶奶,你走的冤啊!”

就在王叔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顏一當即就掃過去一記警告的眼神,王叔其實並沒有看到,但他似乎自己很快就意識到說錯話了,連忙改了口又繼續說道:“你那麼好的人,老天爺怎麼就不知道嘆息嘆息呢,讓你遭了那麼多罪…“

而一直站在王叔後面等候的牧蘭芯卻在他說了那句話之後,因為心生疑惑而第一時間將視線投向顏一的時候,看到了顏一掃向王叔的那記眼神。儘管只是飛逝而過,可牧蘭芯還是看到了。女人本來就心細如髮,何況跟著黎晉西和顏一身邊久了,各方面能力也都在成長。那一瞬間,牧蘭芯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被堵住了,顏一和王叔的怪異,她察覺到了,他們好像有什麼祕密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可這兩個人,都不可能來害她。王叔都一把年紀了,對鬱家忠心耿耿。顏一更不必說了,那是恨不得能將天上的星星摘下來送給自己的人。

興許是牧蘭芯掩飾的好。顏一在隨後的一路上似乎並未再發覺她的異樣。只是握著她的手安撫性地摩挲著,一路靜默。

日本,輕井澤。這裡是日本最有名的豪華別墅區和上流社會聚居地。可此時此刻,待在這裡的某些人一點也興奮不起來。

別墅外就是鬱鬱蔥蔥的天然樹林,居住在這裡的人可以聽著風聲鳥語寫意地生活。這樣的愜意是許多人一輩子都想得到的。榮子厲和葉無夜坐在米色的頂級皮質沙發上碰著杯,品著紅酒。而視角擴散出去,卻是另一派景象。一群精壯的黑衣男子戴著墨鏡各自守在別墅裡的每個拐角和出口,順著大面積的落地玻璃朝外看去,亦是能看到同樣裝扮的人在周邊的樹林中間來回的巡視著。

而坐在榮子厲和葉無夜對面的一箇中年光頭男人,早已經大汗淋漓地把臉憋成了豬肝色。面前擺著紅酒。他卻遲遲不敢端起來喝。自從那日被人莫名其妙地從後面打了一拳昏迷之後,等他人清醒過來,就已經身在此處了。可是他直覺地,這些人並不友善,最起碼。肯定不是為了招待他來這麼美的地方作客,才把自己綁到這裡來的。他想開口質問,可卻發現根本說不出來話。就在他焦急上火的時候,對面的兩個人說話了。

“夜,他要開口說話,還需要等多久?”榮子厲瞥了一眼光頭男人。

葉無夜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錶:“藥效最多還有半小時左右。我去眯一會。有事叫我。”

榮子厲點頭,又給自己點上了一支香菸,雙脣的縫隙裡優雅地撥出一口煙霧。犀利的眼神再次投向光頭男人的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榮子厲抬頭一看,牆柱上的時鐘距離剛剛葉無夜說的半小時,已經過去了五分鐘。他脣角勾起一抹諷刺地笑容。一邊給自己的酒杯裡又繼續倒了小半杯的紅酒,一邊低著頭玩味地說道:“怎麼,還不打算開口說話?劉三!是不是這些年當老大當得慣了,忘了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

“我……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抓我到這裡做什麼?”劉三在他言語的挑釁下,終於面露怒色。嚷嚷起來。

被榮子厲稱呼為劉三的人其實就是被他抓走的劉老大,香港那邊鬧開了鍋,這裡卻是不急不徐地進行著該進行的事。

榮子厲把剛剛點燃的第二支香菸放進菸灰缸裡摁著,抬頭說道:“我是什麼人,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些問題,就可以安全地從這裡離開。”

劉三聽到這話,剛剛那種覺得自己可能隨時會丟掉性命的擔憂也漸漸地少了些,對面這個年輕男人看上去雖然不好對付,但眼神篤定,也不像是言而無信和說話沒份量的人。他這時候才放心大膽地拿起面前的酒杯仰起腦袋把紅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後,他重重地撥出一口氣,對著顏一抱了個拳:“兄弟,你能在我那麼多小弟面前把我弄到這種地方來,那是你的本事,我不服不行,就連我劉三這個多年來沒有人再叫過的名號,你都打聽得這麼清楚,我心裡明白,你這個人肯定不簡單!我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服過的人沒幾個,從今以後,你算一個!你想問什麼,就問吧!只要不是什麼出賣兄弟的事!我必然言無不盡!”

榮子厲聽了劉三的話,望著眼前這個光頭,還有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不禁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這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雖然粗獷凶蠻,眼神中也有那麼幾分精明。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憨厚和真性情。榮子厲之所以手下留情,並沒有像對付陳韻兒那樣對付劉三,也是因為之前他對劉三的第一感覺並不算太壞。如今看到劉三這種表現,不由得肯定了心中的想法。這個男人,並不是什麼陰毒之輩,只是江湖習氣太重。

他腦子裡迅速轉過一圈,盯著劉三凝視了半響,這才回道:“劉老大客氣了,我也不過是聽命於人。所謂山外有三,天外有天。這個世界上,比我們厲害的角色大有人在。既然你如此痛快,我也就不饒彎子了。我們直接進入主題。這樣對你我都好。節省時間,免得饒了彎路,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就不太好了!放心,我要問你的事,絕不會影響到你目前在做的事,更不會讓你出賣什麼兄弟義氣。”

榮子厲說到這裡,又看了一眼劉三,見他的神情明顯又鬆弛了一些,即刻間就繼續說道:”先給你看點東西。”

說著話。榮子厲就把面前的平板電腦開啟,手指飛速地在上面敲了幾下,隨即又將螢幕轉向劉三那裡。當熟悉的聲音和場景從影片裡播放出來的時候,劉三的瞳孔也是不自覺地擴大了一圈,他震驚地緩緩抬起頭:”這不是…”

“沒錯。這就是你在醫院養病期間拍下來的一些片段。這影片的來源你不必去糾結。我,包括我上面的人,對你的生意,和你的私事沒有任何興趣,這一點你大可放心。給你看這個,我只有一個目的。我想知道,你對你口中提到的牧蘭芯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熱情!千萬…不要試圖找什麼藉口搪塞糊弄於我。我敬你是條漢子。期望你,也能不負我所望才是!”

“……”劉三面對著榮子厲恩威並施的態度,一時語塞。腦子裡混沌成一片。此事關係非同小可,他若是說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他壓根無法預料。若是不說,自己眼下又有危險。而且,莫名地,他不想拂了榮子厲的面子,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真的有那麼一絲想要和榮子厲結交的情緒。

“很難啟齒?還是需要時間考慮?”榮子厲沒有錯過劉三的每個眼神和小動作。心裡清楚自己的話已經說動了他,只是可能還有一些不得而知的原因,讓這個男人還在猶豫當中。既然如此,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軟的不來,來硬的。軟硬都不行,還有葉無夜這個醫學天才在,他的手段,可是比卸掉別人的胳膊和大腿都來得殘忍。

劉三抹了抹額頭的汗,咬了咬牙,再三地猶豫過後,終於說了一番話出來:“兄弟,不是我不願意說,而是有些事情,我怕說了,會引發不可預計的後果。這些年我雖說過得不是風平浪靜,但好賴生活得也算是有滋有味。我……”

“這一點你不必擔心,只要你說的是實話,還有你自此之後對牧小姐心中不再起任何歹意,我可以擔保,絕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牽連。而且日後你的那些生意,我也會照顧一二!”榮子厲打斷劉三的話,緩緩地開口。

“兄弟,我能不能多句嘴問問,這個牧蘭芯,到底是什麼人?”

劉三還在整理著自己的邏輯語言,在此之前,他先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這個牧蘭芯到底是什麼角色,怎麼這麼多人為了她大動干戈?之前就因為魚仔在醫院大廳裡不小心地調戲了她幾句,顏一就要讓人廢了他。若不是陳華勸說,恐怕現在魚仔已經是廢人一個了。現在又有這樣厲害的人物為了她,把自己綁架了不說。為得竟然只是因為懷疑自己對她有什麼不軌的企圖!

“現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有些事,你該知道的,我接下來自然會告訴你。如果你還沒有組織好語言,就先去客房休息。時間多的是,我不急。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我們再談!”榮子厲說著話,就要作勢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劉三忽然激動地站起來,伸手攔住了榮子厲的去路:“你…你當真能保證我的安全嗎?不…不僅僅是安全而已,還有我後半輩子的生活和財路不受影響!”

“如果你信不過我,應該信得過它!”榮子厲盯著劉三,慢慢地從衣服內兜裡掏出一樣東西,鬆開手掌,一道光芒一閃而過,刺眼得逼得劉三直接避開了眼神,直到榮子厲再次將手掌朝下,擋住了窗戶外的陽光,他才扭回了臉去,將手掌攤開,接過了榮子厲手中的東西。他拿起來仔細端詳了片刻後,面色大變,伸手顫抖地指向榮子厲:“你…你是……輪世血族的人?”

“如你所見!”榮子厲篤定地回道,語氣是毫不遲疑的迅速。

這要有多大的能耐和膽識才敢於承認這個事實。若不是有十足十的把握,他怎麼會暴露自己這個身份,另一方面,劉三在恐懼震驚之餘,對榮子厲又生出幾分欽佩,對他這個人,也就更為放心了。連這種祕密他都敢於攤牌出來,自己還有什麼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