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儀和淑妃互相對望了一眼,臉上各是不屑與傲冷,輕輕地哼了一聲。不時,雲茉已經讓暴室的嬤嬤過來,領了兩位娘娘前去暴室,並再三囑咐了不得濫用私刑,務必要好好伺候兩位娘娘。
兩日後,燁翰感念張美人進宮有一年之久,恩准她安葬在桃花嶺上,並加封為才人。彼時的桃花嶺樹木殘敗,淒涼荒蕪,張美人雖是晉位才人,可是這一個名分於她而言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身為皇帝的妃嬪,到頭來也不過是蒼涼收場。
這後宮女子的命運,宛若亂世浮萍,漂泊無定。君王的恩寵可以讓你直上九霄,擁有天下女子豔羨的光環。而君王的薄情,甚至連你的名,連你的姓都不曾記得,一夜露水之緣,賠上的卻是深宮紅顏一生無盡等待。
而到底誰才是殺害張美人的凶手,成了若爽現下最關注的事情。淑妃和謝昭儀關進暴室已經有兩天了,處理完了張美人的後事,若爽吩咐了雲茉全力調查此事。
漪瀾殿外,淑妃身邊的侍女素落急急地奔出殿外,滿目哀切之色,一邊抱住了雲茉的右腿,扯著她的裙邊,在她的身邊跪下,憐憐地道:“雲茉姐姐,求你了,求你行行好,放了我家娘娘吧,我家娘娘真的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她的心腸跟菩薩一樣,怎麼會去殺人了,不會的。”
“我明白你護主心切,但是我也沒有辦法,放不放人不是由我說了算,凡事要講證據。你又說不出你將衣物交給了司制房的哪個女官,我怎麼幫你。”雲茉面色平和地看著素落,搖了搖頭。
“都是奴婢的失職,是奴婢惹了禍。奴婢願意代替娘娘去死,這還不行嗎?雲茉姐姐,求你跟皇后娘娘求情吧,我家娘娘身體不好,這樣的天呆在暴室裡會扛不下去的。聽人說,娘娘已經病了,我想去看看,可以麼?”素落抽泣不止,淚眼濛濛地望著雲茉。
“後宮有後宮的規矩,進了暴室,就不能由了人輕易接見,我不能因為你而壞了規矩。你放心吧,淑妃娘娘要是病了,自有人照顧的,你不用擔心。現下你最緊要的便是想想你把衣物到底交給了哪個女官。時間緊迫,你好自為之。”雲茉微微地斜睨了素落一眼,已經甩開了她的手,清冽決然地拂袖而去,只剩了素落一人在殿外茫然無助地跪著,嚶嚀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