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想徹底架空左相的權力,然後迎接英王的迴歸,再將皇上廢黜。
這樣的算盤的確是夠精準,可是她似乎忘了,那個表面玩世不恭,無所作為的少年君王又豈能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皇位拱手他人。太后也許還不知道,南北兩門的將軍早已經是皇上的人,如今京城的大半兵權已經被天子牢牢地掌控在手中。皇上也正在借她的手,剪去左相在朝堂上的勢力。
“太后一定會得償所願的。能夠為太后辦事,略盡綿力,也是臣妾的福氣。太后讓臣妾怎麼做,臣妾就怎麼做。”若爽柔緩淡然地看著太后,寧和地回道。
“哀家沒有看錯鄭萌,也沒有看錯你。知道嗎?要想在這後宮中立於不敗之地,就得懂得審時度勢。這段時間,你把後宮事務打點得僅僅有條,哀家很是欣慰。將來,你定然是不可限量的。”太后悠悠一笑,溫言嘆道。
“太后的教誨,臣妾謹記於心。臣妾也有一事想向太后言明,可是又不知從何說起,不知當不當講,是有關傅家二少的事情。”若爽宛然一笑,神色間帶了一絲困疑,語氣也變得躊躇起來,一面察顏觀色,看太后的反應。
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太后與左相的關係多半是背道而馳了,可是至於太后心裡還有沒有顧慮,若爽卻是不得而知的。她既說在後宮中要學會審時度勢,那麼就不如由了她將太后與左相的關係再加一把火,燒得更旺。
“他?”太后哦了一聲,面上有些漫不經心,卻掩飾不住眼裡的那一絲探究,正襟危坐地擺弄著右手的彩色鳳甲,清清一咳,“有什麼不妨直言,哀家聽著。”
“傅家二少為人輕薄放浪,目無王法,臣妾聽說,他私下裡已經將龍袍加身,自封為皇,說是太后您授意的。原本這些坊間之言,臣妾都是一笑了之的。可是早些天他邀了臣妾出宮,說是有祕方可以治好太后您的病症。臣妾希望太后早日身體康復,當時也沒有多想。沒有想到見了面,他,他竟然想侮辱臣妾。臣妾拿太后您壓他,他非但不害怕,還,還說什麼他可以吃得了英王,還會怕一個……身子埋了半截的老太婆麼?幸好後來吳將軍趕了過來,替臣妾解了圍,不然還真不知道他,他要做出個什麼事情來。臣妾受辱倒是其次,可是傅雷實在是太過可惡了,連太后您都不放在眼裡。”若爽身子微微地顫抖著,滿是哀慼憤懣之色,說到激動處,卻是暗暗地陪下淚來。這話中的刺痛點睛之處,想來太后應是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