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祝助手打來的,他在電話裡問,“玫瑰鑽戒還需要訂做嗎?”
梁非白靠在沙發上,沉吟良久。
昨晚上他在為她的堅忍、他們曾經可能出生的孩子心痛,同時又堅信她對自己的愛始終如一,已經做到完完全全地將她融入自己。馬不停蹄地便讓助手去訂做了鑽戒,準備著今日給她一個驚喜。
而從昨晚到今日,當電話打不通的時候他也隱約覺察到些不正常,可是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味,因為她不接他電話的現象是常有的。直到電視直播裡她和子遠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登對。
蟬聲叫停了一陣,午餐時間到了,他卻沒心情吃飯。
不知道出於什麼緣故,他放了一張碟子,唯一的一張愛情片。當螢幕上的男女主人公在瘋狂**的時候,他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反感似的並不垂眼,只將視線死死地盯著茶几,上邊的手機。像在等誰打過來。
下午他還是哪裡也沒去,從午後在沙發上看著看著睡著以後,後來不知怎麼身體就一直有點不舒服。
*
月色很好,月亮很亮,微風吹過,枝搖影動。
新聞出來後,我一直在等他的電話,我想看到他失望痛心的一面,悔不當初的一面,想看到他怒目瞪我、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我挫骨揚灰的一面。
可是沒有,梁非白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對於我和聶子遠領證的新聞,他彷彿尚未聽見絲毫風聲,半天過去,只是不聞不問。手機,放在皮包裡,後來就再沒有響過。
從這點看來他應是聽到了什麼的。可是他的反應卻嚴重出乎我的意料。
失算了嗎,我賭他會痛心疾首的。難道沒有嗎?
他怎麼還能忍著,沒過來找我問個明白?
是,他行動不便呢。也好,那就我去找他吧。
我到頤和園也沒有發現梁非白的蹤影,空蕩蕩的屋子只有紗簾在隨風擺動。
我直觀地以為他還忙著公事,說不定一會兒就會回來,於是就坐在房間裡等,一直等到深更半夜。只是不見他。
於是在頤和園睡下,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看天色已是破曉時分,我這才依稀聽見門外的聲響。
我起床在**呆坐了許久,這才肯定那聲音並非夢中,是確確實實有人在廚房做飯。鍋碗瓢盆的聲音,我並不陌生。
“阿姨?”廚房裡,果然有人在那兒忙活。
“醒得這麼早啊?”阿姨笑呵呵地,手裡拿著一把香菜,水龍頭嘩啦地流著水。
我有點反應不過來,“阿姨,你來了……”我以為梁非白早就辭了她,沒有嗎。
“再睡會兒吧,先生都沒醒呢,平時都是先生先起床的。”阿姨樂說完,自顧樂呵。
我回頭探了探床,看著那鼓起來的地方,一時間竟也有些慌神,難道他真的睡在這兒嗎。
並沒有。
沒有吃早餐。我起床直接拿起包出了門,在阿姨的叫喚聲中頭也不回地走掉。
梁非白一晚上沒有回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兒。忽然很迷茫。很失望。對他沒有迫不及待地跑來逼問我的這一行為感到迷茫、失望。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在忙,請稍後再撥……”我找不著他,只能等。這感覺很被動。
在街角的巷尾,看到一家賣早點的攤子,我摸著並不堅強的肚子,走過去要了一碗餛飩,桌上有辣椒罐,我坐下來,遲疑著竟是沒有添勺。
(本章完)